然后他感觉到身后的人靠近。体温从背后贴上来,能感觉到胸腔的起伏。陆止符的手臂搭上来,不是很用力。“睡了吗?”声音很低,贴着花的后脑勺。“没有。”沉默了两秒。“那你转过来。”花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呼吸打在脸上,比刚才重了一点。“怎么了?”花问。陆止符没回答。他的手从花的腰侧滑下去,停在一个地方。花感觉到那只手在确认什么。“……你还没好?”陆止符的声音有点奇怪。花眨了眨眼。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的身体确实还没平静下来,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被晾在那里,没人管。“嗯。”他说。“那你会难受吗?”陆止符问。“……”“还好。”陆止符沉默了一下。然后他上来。“刚才不算。”他说。花愣了一下。“什么不算?”“刚才。”陆止符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认真,“太快了。不算。”花想说什么,但陆止符打断了。第一次陆止符像是在执行一个任务——紧张、急切、全力以赴。这一次他像是在做实验。“难受?”花摇头。“那是舒服?”花想了想。“……不知道。”“舒服就是舒服,不舒服就是不舒——唔。”花抬头亲了他一下。堵住了他后面的话。很轻,嘴唇碰了一下就分开。陆止符愣了一秒。“你偷袭我!?””陆止符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被占了便宜的难以置信。然后他低下头,吻回去。比花的吻重得多,带着一种报复意味。花的腿又上来了。这一次陆止符深呼吸,稳稳把控好自己。“别急。”他说,看起来像在对花说,实则对自己说。花的指甲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我没急。”花说。陆止符笑了一声。“你缠的太j了。”花放松了一些陆止符又不乐意了。“别……”陆止符的声音闷在花的颈窝里。花“哦”了一声,又把脚调回原来姿态。……“……这回呢?”陆止符的声音哑得像砂纸。花没说话。他还在平复呼吸,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软绵绵地摊在床上。“说话。”陆止符抬起头,看着他。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花想了想。“这次,”他说,“时长达标了。”陆止符沉默了两秒。“……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词。”“什么词?”“达标。”“那应该用什么词?”“……‘很好’就行。”“哦,”花说,“很好。”陆止符看着他。“还有呢?”“还有什么?”“评价。”陆止符说。语气很认真,像在等一个工作考核结果。花想了想。“力度控制比第一次好,”他说,语气像在写实验报告,“节奏把控也更稳定。如果满分十分的话——”“算了,”陆止符打断他,“别打分。”“为什么?”“不为什么。”他翻身躺到旁边,一只手搭在额头上。花侧过头看着他。“你不高兴了?”“没有。”“那你为什么——”“因为我不想被评分,”陆止符说,“像你的实验数据一样。”花想了想。“那你想被怎么评价?”陆止符沉默了一下。“……‘舒服’就行。”“哦,”花说,“舒服。”“你舒服吗?”花认真想了想。“舒服。”陆止符的嘴角动了一下。黑暗里看不见,但花能感觉到他的表情松了一点。“那就行。”陆止符说。他伸手把花拉过来,花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妖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厅飞进来了,落在床头柜上。翅膀上的光纹明明灭灭,像一盏小夜灯。银狼跟在后面,趴在床边。花闭上眼睛。“晚安。”他说。陆止符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晚安。”———第二天早上,花是被银狼蹭醒的。银狼整颗脑袋拱进他怀里,鼻尖顶着他的下巴,湿漉漉的,带着一股动物皮毛特有的温热气息。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灰白色的绒毛。银狼的耳朵贴着他的脸颊,一抖一抖的,尾巴在床尾摇得像一面旗。花愣了两秒。银狼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整只狼挂在他身上。“你干什么……”花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