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妤欣缓口气,“谢谢。”
“不客气。”管家提醒她,“小心台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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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关上门,扑面而来一股微凉气息。
阳台窗户开着,薄纱质感的内帘被风吹得飘起,他没开灯,径直走向阳台,在深色皮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侧过头去看落地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寂静如水,不知在想些什么,总之不会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
桌上有电话打过来,他深吸了口气,捏了捏眉间,拿起来放在耳边。
“喂。”
电话那头,是久居高位的老者沉着冷静的声音。
“阿行,现在你可以解释了。”
裴慎行语气平静没有起伏:“解释什么。”
“巴黎董事会,你晾着那么多老总,说走就走了,一直到现在还不给个解释,我看你是中邪了。”
裴慎行早习惯了老爷子的冷言冷语,收回看风景的视线,手机放在了桌子上,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吐了口气。
“有点事。”
那头咄咄逼人:“是吗,是多重要的事,值得你放弃这么大的事连夜往回赶?”
裴慎行冷笑一声:“您是带着答案来的,何必再问我一遍呢。”
在外人看来,周挺是专属服务他的私人医生,但实际上,他清楚,这位从来不是他手下的人。
裴老爷子被噎了一下,立马哼出声:“你如今站在现在这个位置上,肩上背负着整个家族的命运,就没有资格再去顾及自己的私事,爷爷希望你能拎得清,少被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耽误了正事!”
他沉默一瞬。
“我知道。”
“你知道?你若是真知道,我今天就不用打这通电话了,你又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了,是非对错自己心里清楚,况且跟谢家还有婚约在身,不要玩物丧志得太过了。”
玩物丧志?
裴慎行脑海中浮现出女孩坐在车里为了别的男人抹眼泪的样子,最终笑了下:“爷爷,您多虑了,不会的,我养她,就像小时候养鱼,只为了解闷罢了。”
那端沉吟片刻:“但愿如此,下回可不能再做如此荒谬的事了。”
“嗯。”
电话挂断了,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裴慎行闭着眼,越想越觉得自己犯蠢,还真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样,中了邪。
那样一个又蠢又没用的小丫头,值得他的情绪被如此波动吗?
当然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