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能完成这个项目的人,用两只手就能数过来。两只手。十根手指。多一根都没有。全场安静了整整两秒。那两秒里,弹幕出现了一个诡异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空白。五百万人,没有一个人打字。五百万人同时盯着屏幕,五百万人同时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然后——像堤坝炸了。“尾岐八项???是我知道的那个尾岐八项吗???”“那是专业极限运动员都不敢碰的东西!!碰了就回不来的那种!!”“苏苏你在说什么!!你一个白衬衫美少年要去挑战水之生灵??”“我查了百度回来了!!水之生灵的死亡率是百分之四十三!!每两个人去就有一个回不来!!”“等等等等!!他说的是‘尾岐八项——水之生灵’!!他说的是完整的名字!!他不是在开玩笑!!他知道那是什么!!”(以下所有描述全凭我想象,主角光环强大有玄学依据,作者求生欲极强,请各位读者宝宝勿较真、勿骂、勿代入现实参考,感谢理解)裴书没有理会那些声音。他甚至没有看镜头。他的眼睛落在那排插在沙滩上的冲浪板上,从左边扫到右边,像将军在检阅兵器。他迈出一步,赤脚踩在沙子里,沙子从他的脚趾缝里挤出来,细密的、温热的、金色的。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奇怪的节奏——不是走路的节奏,是心跳的节奏。咚、哒、咚、哒、咚、哒。一步一步,像鼓点,像倒计时。他停在一块哑光黑色的冲浪板面前。那块板被倒插在沙子里,板尾朝上,板头深深埋进沙中,竖在那里,像一把被插进石头里的剑。黑色的板面被阳光晒得发烫,板面上没有花纹,没有logo,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块纯粹的、沉默的、像深渊一样的黑。裴书伸出手,握住了板尾。他的手指扣上去的那一瞬间,沙滩上有人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谁,但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到所有人都听到了。裴书轻轻往下一压,板头从沙子里弹出来,沙子从板面上簌簌地往下落,在阳光下像一条金色的瀑布。那些沙子落在他的脚背上,落在他的脚踝上,他没有躲。他单手把板夹在腰侧,板尾朝后,板头朝前,板面贴着他的腰线。那个姿势——像一个武士把剑收在腰间。收的不是兵器,是杀气。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三十个人。三十双眼睛,三十种目光,三十颗在胸腔里撞得生疼的心脏。裴书的眼睛从左到右,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易尘、墨白、王景明、江远舟、司空南、东方觉……每一个人。那一眼很长,长到像在给他们每一个人拍照。长到像在说“你们要好好看着”。长到像在存档——把这一刻存进他们的记忆里,存一辈子。然后他笑了一下。那个笑不是软糯的。是张扬的、肆意的、像在说“你们看好了”的。他的酒窝露出来,他的眼睛弯下去,他的整个人从“乖”变成了“狂”——但那个狂不让人讨厌,那个狂让你觉得“他应该狂,他不狂谁狂”。“哥哥们要记住今天哦~”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然后眼睛又从右到左扫了一遍,像在确认每一个人都听到了,都记住了。“因为今天——”他把冲浪板从腰侧转到了腋下。板头朝前,板尾拖在沙子里,在沙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笔直的线。那道线从干沙一直延伸到湿沙,像一把刀把沙滩劈成了两半。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面朝大海。海平面在远处微微隆起。不是浪,是潮。潮在蓄力。你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从海底最深处涌上来的、积累了千里的、要把一切都撕碎的力量。海在等他。海在等他来。“神明之下——我、无、敌!”……惊艳开场他的声音被海风撕碎。碎片飘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扎进去,生疼。算不上狂妄。这就是事实。是他说出来、你听完之后、连反驳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事实。然后他走了。朝大海走去。赤脚踩在湿沙上,脚印从干沙到湿沙,从浅到深。他的脚印在沙面上排成一串,每一个都清晰得像印章。海水没过他的脚踝,他没有停。没过他的小腿,他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