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全部露出来,蕾丝的花纹在黑色的缎面上若隐若现,禁欲又性感,克制又勾人。高腰黑色西裤把腰线收得很高,裤线笔直,腿长从腰线开始算,整个人被拉成一条修长的线。他转了转身,风衣的下摆飘起来,露出马甲收进去的腰——很细,很窄,蕾丝的花纹在腰侧收紧,像一朵正在闭合的花。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昨晚和尘的视频。尘的耳朵红透了,但表情还是冷的。那种人——外表高冷,话不多,其实内心骚包得很。他太懂了。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然后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和手机,出门了。……尘微科技尘的公司叫“尘微科技”,在南山科技园最核心的位置,是一栋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厦。整栋楼都是尘的,从地下三层的实验室到顶楼的私人办公室。每一层都装着中国半导体行业最核心的技术秘密。大厦的外观是冷灰色的,没有任何logo,没有任何标识,沉默地矗立在科技园的中心,像一把插进天空的灰色长剑。裴书走到一楼大堂。大堂挑高二十米,整面墙是流水幕墙,水流从天花板落下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盖住外面的车流声。地面是深灰色的大理石,纹路像星河,光可鉴人。前台是一整块白色的人造石,弧线形的,后面站着三个穿黑色制服的女生。裴书推门走进来。黑色风衣的下摆在他身后飘了一下,深v的蕾丝马甲在晨光里若隐若现。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不重,但每一步都踩得稳,踩得慢,踩得像是在丈量这个大厅的长度。三个前台同时抬起头,同时愣住了。中间那个最先反应过来,站起来,声音很稳,但稳得不自然。“您好,请问您找谁?”裴书走到前台面前,笑了一下。“我找尘总,没有预约,你跟他说,苏苏来了。”前台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尘办公室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前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裴书听到了。“尘总,前台有一位……苏苏,说找您。”电话那头沉默了不到一秒。“让他上来,直接到顶楼。”前台挂了电话,看着裴书,眼神变了。她在这里工作三年了,从来没见过尘总说“直接到顶楼”。来谈业务的、来开会的、来送文件的,全都是在楼下的会客室等。尘总从来不让任何人上顶楼。“苏先生,顶楼电梯需要刷卡,我送您上去。”裴书点了点头。“谢谢姐姐。”前台的脸红了。她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带着裴书走向电梯。电梯门是银色的,光可鉴人,裴书站在电梯前,看到门上映着自己的影子——黑色风衣,深v蕾丝,高腰西裤,粉色碎发,嘴角翘着。他对着自己的影子笑了一下。前台刷了卡,按了最顶层的按钮,然后退出去。“尘总在顶楼等您。”电梯门关上了。前台回到前台,另外两个前台立刻凑过来。“是谁?是谁?”她回到工位上,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但尘总说‘让他上来,直接到顶楼。’”另外两个前台对视了一眼,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工作小群里,消息炸了。“有人来找尘总,尘总让他直接上顶楼。”“????顶楼?尘总不是从来不让任何人上顶楼吗?”“穿黑色风衣的,粉色头发,长得特别好看。”“男的?”“男的,穿深v蕾丝马甲,腿特别长。”“我靠,尘总的心上人?”电梯到了顶楼。门开了。整层楼只有一间办公室,一整面落地窗对着深圳湾,海面在脚下铺开,远处的货轮慢悠悠地往南沙的方向开。地面是浅色的原木地板,纹理很细。走廊两边什么都没有,只有光——灯带嵌在天花板里,光线柔和,把走廊照得像一条通往至高之地的静谧甬道。尽头是一扇深灰色的木门,门关着。裴书走过去,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办公室很大,大到说话会有回音。一整面落地窗对着深圳湾,海面上阳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子。地面是浅色的原木地板,办公桌是黑色的,很大,很长,桌面上只有一台电脑、一个笔记本、一支笔。没有照片,没有摆件,没有任何私人物品。但书架很大,一整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塞满了技术白皮书、专利文件、行业报告,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很贵的奖杯和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