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敏行笑了下,“喝酒壮的那点儿胆儿这么快就用完了。”“我就喝两瓶啤酒,那跟没喝有什么区别?你别说话了。”黎逢穿上拖鞋往厨房那边儿走,打开冰箱想拿瓶水,一看里头满满当当。又拉开底下两层,也全是满的。“你去超市了啊?”“嗯。”黎逢在冰箱前站了会儿,问:“你饿不?我再给你弄点儿吃的?”“你表达感动的方式就是要毁我俩小时的锻炼成果是不?”黎逢说:“谁让你是装货了,就得这么治你。”乔敏行走过来,看了他一会儿,说:“我想吃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要那种红是红,黄是黄,绿是绿的。”西红柿鸡蛋面对黎逢来说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但对乔敏行就不一样了。他在一段存在于他想象的关系中的狼狈和无奈,没找到的答案和出口全在这碗面里。他现在看着黎逢,看着这段从想象变成确凿无疑的事实的关系,他说他需要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去覆盖,去证明。黎逢好像从这句话里觉察到什么。两人对视片刻,黎逢卷起衣袖走到水池边洗手。又从橱柜里拿出个透明的大碗,准备和面。“你都没买青蒜,怎么绿啊?放点儿葱得了。”黎逢说。粉色黎逢没给乔敏行机会提让他搬来天鹅湾住这事儿,挺自觉地把家当都拉来了。天鹅湾离公司和高铁站都近,无论是去上班还是出差,早上都能节省至少半个小时的时间。这是客观层面的原因,主观层面——他不想让乔敏行天天早上吃放了香肠的三明治。哈哈。他感觉他给自己找的这理由还行。提别的他有点儿难为情。乔敏行早上游泳去了,黎逢去完健身房,饭都做好半天了也没见人回来。眼见都快到出门点儿了,他只好翻出小饭兜,打算让乔敏行把他那份儿早饭带去公司吃。听见开门声,黎逢说:“你咋这么慢啊?都没时间吃饭了。”乔敏行走过来,指着那小饭兜问:“这是什么?”“饲料。”黎逢没好气地说。乔敏行笑了,“又骂我是狗。”“狗吃的那叫狗粮。”“骂得挺难听。”乔敏行说他。“你再磨叽我骂得更难听。”黎逢说,“我要是把两百的全勤丢了,你连饲料都没得吃。”乔敏行搭着他腰亲了他一下,“算着时间回来的,丢不了。”“你怎么没把吃早饭时间算进去啊?”“忘了我现在又有人给做早饭了。”这话听着有鬼。黎逢想了想说:“我这周都不出差。”乔敏行笑了下,“晚上去接你。”黎逢觉得自己现在这待遇堪比大老板了,车接车送,风雨无阻。但次数多了,他还是嫌乔敏行折腾。都忙成什么样儿了,还要去高铁站接他,送他回天鹅湾之后又去公司加班了。黎逢一琢磨,感觉自己得买辆车。姚晓阳最近换了车,准备把他那旧车卖了。一辆五菱宏光i,买来玩儿的,也没开多久。黎逢抠门儿,一听那价格,新车也不看了,直接把这车买回来了。车上贴了宝可梦的贴画儿,还挺萌的。晓阳比他像同性恋,心里头住个小公主。把这小公主给他的时候,姚晓阳还有点儿不舍得,交代好好对他的原爱车,别给磕了碰了。“你是借车还是卖车啊?你管我咋开呢?”“我不卖我的剁椒鱼头了。”姚晓阳要去他手里拿车钥匙,黎逢躲开了,“起开吧你,钱都给你了还带反悔的啊?”把剁椒鱼头开回天鹅湾,停在乔敏行的g63旁边。乔敏行买的是个子母车位,往常他停车,从来不沿着线好好停,一直都横在俩车位中间。剁椒鱼头一来,他再不能想怎么停怎么停了,只能规规矩矩地停在线里边儿,给鱼头腾位置。乔敏行问他:“我这大长腿能坐下吗?”“区区一米八好几。”“你这车都没一米八。”黎逢说他:“你又不是横着躺在里边儿。”上了车,乔敏行“嚯”了声,“还是个四座。”“别看不起我们小鱼头。”黎逢大手一挥,“走,带你飙车。”“鱼头还飙上车了。一脚油下去,一分钟了还没到五十码。”黎逢转头看着他,“你下去吧!”乔敏行把安全带拉上了,位置窄,整个人往那儿一坐跟个带靠背的板凳似的。“出发吧。”黎逢看他委委屈屈窝在那儿,脑袋都顶到车顶了,又有点儿不好意思,“那咱俩还是开你那车去吃饭吧。”“不,我想看鱼头怎么飙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