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逢听明白了,“你再找个公司不就行了么?”“没那么简单。”金子说,“钱到了人家的账上,我再想拿出来就不容易,所以得找个靠谱的。但业主不可能一直这么等着我慢慢找,我急得嘴里长了一圈儿水泡!”姚晓阳问他:“没一点眉目啊现在?”“最近在接触咱们本地的一家工程公司,以为有熟人介绍能挺顺利,但约了几次人家都不见我。成不成的,也得见面聊了才知道啊。面都见不上,我聊个屁。”“本地的工程公司,哪家?”姚晓阳问,“我们做了不少施工单位的项目,说不准能帮帮你。”金子咧着嘴笑了笑,“我就等你这句话呢晓阳。”姚晓阳白他一眼,“合着你前边儿铺垫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个?有什么不能直说的啊?弯儿都拐到北极去了。”“那我不是不好意思么?”“脸大如斗,还不意思上了。咱们什么关系啊,能帮我们肯定帮。”金子搭着姚晓阳的肩,“明乔建设,认识的有人不?”“明乔……”姚晓阳看了黎逢一眼。注意到姚晓阳的视线,金子立刻转过头看着黎逢。“……”黎逢低下头看盘里的烤肉。他说认识也不对,说不认识也不对。说认识就是拿着他和乔敏行的过去的关系让乔敏行为难。说不认识是撒谎,是对好友的不尽心。而且他也没办法和姚晓阳解释。黎逢点点头说:“有。”金子往黎逢那边儿挪了挪,搭着他的肩问:“什么级别?谁?说话顶事儿吗?”黎逢说有,姚晓阳就放心了。他随口答了句:“副总,他俩关系好得咱都得靠边站。”“没……”黎逢话没说完,就让金子打断了,“副总?张副总还是乔副总啊?”“乔。”“哟!”金子露出个讨好的笑,“姓乔的说话可比姓张的管用。帮我牵个线儿呗逢儿,哥儿们记你的好。”黎逢想了半天,最后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我只能给你电话。你自己去联系,我帮不了别的。成不成的,得靠你自己。”“理解理解。”金子说。即便就像金子和姚晓阳以为的那样他和乔敏行是不错的朋友,但关系到了金子这儿也拐了一道。不提他,不多说,就是不让他难做。他以为金子是真的理解,所以没特意提醒一句让金子别提他。“你跟他说我干嘛啊?”黎逢真急了。“他说这是他的私人号码,问我哪儿来的。那我一听都私人电话了,我肯定得说你,不然我能上哪儿弄来他的电话。”黎逢把帽子扣上,蹲在露台的小角落里,“他还说什么了?”“说这事儿他会考虑,让我等他答复。”“然后呢!”“他的意思不就是因为你俩的关系所以才会考虑的么?那我一听,肯定是趁热打铁拍他马屁……”金子声音越来越弱,黎逢脑中警铃大作,“你还拍上他马屁了?你拍啥马屁了!”“哈哈要不我别说了。”“快点说金元宝!”“你别叫我大名儿!”“金元宝金元宝金元宝!”金子的气势让这几声金元宝砸得矮了半截,他支支吾吾地说:“我说黎逢经常在我面前念叨你,人又好又热心,我早想认识一下了。他一听这个,就跟我说约时间面谈。”“……金子你真能坑人。”“你帮我我帮你,朋友不是这么处的么?”金子说,“这人情回头我帮你还。”“你怎么帮我还啊?用什么都还不了。”黎逢理解的到此为止是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不再有,不联系,不见面,没交集。可乔敏行为什么一遇上他有事儿,这四个字就像没说过一样。“不是……我怎么没明白呢?你俩关系不挺好的么?”“没那么好。”黎逢说。“不好他能说这个话啊?”“具体的我没法儿跟你解释,总之你做你的事儿,不管你怎么和乔敏行谈,别再在他面前提我就行。”“什么情况啊?”金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这朋友让你做得怎么这么诡异呢?能聊吗?”黎逢扒拉了下帽子,“不能。”“那得了。就这么的吧。”金子说,“这事儿成了我必须得谢你,到时候你别拒绝,别跟我说你什么也没做,行不?”事已至此,黎逢只能说:“请我吃饭就行。你要是弄点我招架不住的东西,那就不是谢我了。”金子在电话那边儿笑,“服你了,就这么怕多拿别人的东西啊?”“有点儿。”“你不是有点儿,你是太有了。”他是有。所以到现在特别害怕再欠乔敏行点什么。他没地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