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澜晚上七点整,公馆三楼最私密的云鼎包间内,暖金色的水晶吊灯倾泻而下,将昂贵的丝绒沙发、大理石茶几映照得流光溢彩。空气中弥漫着82年拉菲的醇厚酒香,混合着淡淡的雪松味香薰,本该是惬意雅致的氛围,却因端坐于主位的男人,变得压抑又紧绷,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冰,让人不敢大口呼吸。霍庭澜慵懒地靠在包间正中央的主位沙发上,身姿挺拔如松,一身纯黑色手工高定西装,没有任何多余配饰,却将他矜贵冷冽的气质衬得淋漓尽致。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周身便散发出居高临下的掌控欲,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他的身侧,站着公司的李总。年近五十的李总,平日里在业内也算呼风唤雨,对着下属向来颐指气使。可在霍庭澜面前,却彻底放下了所有身段,满脸堆着谄媚又讨好的笑容,腰杆微微弯曲,呈一个卑微的弧度,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一举一动都透着小心翼翼的巴结。他眼睛紧紧盯着霍庭澜的神色,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个动作,惹得这位爷不快。“霍大少,您尽管放宽心,我已经亲自跟林乐约谈过了,今晚肯定会准时到,一分一秒都不会耽误。”李总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讨好,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我跟他说了是急事,他不敢不来,等会儿来了,我保证他乖乖听您的话,绝对让您满意,绝不会有半点忤逆。”霍庭澜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李总,只是垂着眼,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面前晶莹剔透的红酒杯壁,杯中暗红色的酒液轻轻晃动,映不出他眼底分毫情绪。他的目光淡漠地落在酒杯上,饶有兴致地等待着,周身散发着明显的疏离与不耐。他打心底里厌恶李总这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小人,虚伪又市侩,看着就让人心生厌烦。若不是需要借李总的手把林乐引过来,他连让这个人站在自己身边都觉得碍眼,自然懒得跟他多说一句话,全程保持着沉默,任由李总在一旁自顾自地献殷勤。李总也察觉到了霍庭澜的冷淡,心里越发忐忑,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陪着笑站在一旁,闭了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只默默等着林乐的到来。他心里清楚得很,霍庭澜身份尊贵,手段狠戾,喜怒无常,得罪了他,自己辛苦爬上来的位置就不保了。包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欧式复古挂钟的滴答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霍庭澜的指尖依旧缓缓转动着酒杯,心底的期待却一点点攀升。他对林乐势在必得,无论如何,他都要把林乐留在自己身边。就在挂钟的时针与分针精准重合,清脆的钟声刚好敲响七下的瞬间,包间的实木大门被轻轻推开。林乐逆着门外走廊的灯光走了进来,身形清瘦挺拔,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深色休闲裤,没有过多修饰,却显得干净又清爽。他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石膏,僵硬地悬在身侧,动作带着些许不便,可即便如此,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眉眼清冷,气质温润又疏离。推开门的那一刻,林乐的目光快速扫过包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霍庭澜,以及一旁卑微站着的李总,心里瞬间了然。哪里是什么合约商议,分明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李总不过是霍庭澜的牵线木偶,真正要见自己的人,是霍庭澜。尽管心里已经明白原委,林乐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惊讶或慌乱,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社交微笑,语气平淡又客气,朝着霍庭澜开口。“霍影帝,原来今天是你找我,倒是让我意外了。”他的声音清润好听,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没有亲近,也没有敌意,完全是对待普通熟人的态度。霍庭澜在林乐推门进来的瞬间,目光就牢牢锁定在了他身上,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他手臂上那圈刺眼的白色石膏上,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与嫌弃。他向来有严重的完美主义情结,偏执地喜欢一切完美无缺的事物,不管是人还是东西,但凡有一丝瑕疵,都会让他心生排斥。在他眼里,受伤、绑着石膏的林乐,是不完美的,是有残缺的,这让他格外不舒服。可即便心里满是嫌弃,他却无法移开目光。林乐身上的气质对他的吸引力实在太过强烈,像磁石一般牢牢勾着他的心,让他根本无法放手。那份极致的占有欲,压过了对瑕疵的厌恶,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不悦,抬眼看向林乐,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还亲昵地唤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