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的云笙哒哒哒跑进来,问道:“柳前辈,夜师兄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柳辞越惊得回神,立即回答道:“他、他的伤势略有好转,但因伤到根基,还需好好养上一养。”云笙不情不愿地哦了声,一想到还要照顾夜千冥许久,就气鼓鼓的想发脾气。柳辞越快步离开云笙的房间,他出了门才反应过来,夜千冥的修为远不及他,他却被一个小辈给唬住了,当真是丢脸。可一回想起夜千冥当时的表情,心里又发怵,他不由得心想,夜千冥这人,若是往好的发展,那定能成为一界翘楚,若往坏处发展,日后定是个大祸害。他连连摇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内,拿出笔墨纸砚,有些兴奋地写下这几日为夜千冥治疗时的新发现。比起夜千冥会不会成为大祸害,他对夜千冥这具人魔混血的身体更有兴趣。夜千冥可是千年来发作夜千冥在半夜,再次被手腕上的桃花印记烫醒。他睁开眼,听见从搁置床铺传来一点非常微弱的声响。他转过头,盯着那张床铺上微微隆起的被褥。被褥微微耸动着,从里面偶尔传出一点像小奶猫的叫唤声。声音很低,低到夜千冥几乎要屏住呼吸才能听见。他那双蓝金色的异瞳在黑暗中亮得如同猛兽一般,紧紧盯着对面的被褥。被褥内的声音慢慢放大了些,那声音传进夜千冥的耳朵内,几乎让他的理智断线,他猛然起身,掀开被子来到云笙的床前。被褥的云笙对此毫无知觉,他紧紧咬着唇,身体难受得厉害,浑身都是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被褥内小幅度地动着。距离他的药浴日明明还有两日,可症状却已慢慢显现出来。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每个月发作的时候,都是很准时的。手腕上的桃花印记烫得很,但也烫不过他现在的身子。小云朵焦急地在他被褥里面转来转去,焦急道:“主人,现在就去泡药浴吧,你熬不下去的。”里衣黏在云笙的身子上,他满脸绯红,眼里全是水汽,硬忍着道:“不、不用,还没到真正发作的时候,药浴效果只有一次,现在用了,过两天更厉害的时候怎么办?”小云朵也没办法,云笙因身体特殊,从及第之后,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因他是阴阳同体的先天炉鼎圣体,每月固定的日子,都会需要吸收强力的灵力来填补他特殊的灵力需求。这是先天炉鼎圣体独有的体质。也是先天炉鼎圣体成熟的象征。最简单的方法其实就是找个灵力充沛的人来双修。可他这样特殊的体质,哪敢找人双修。他的体质倘若被发现,那三界将陷入疯抢中。于是在云笙第一次犯病后,云寒渊便去往回春谷请药仙开了方子,将各种珍奇的天材地宝炼入药浴内,让云笙将这些灵力吸入体内,来代替双修。云笙呜呜咽咽的声音,从禁闭的唇里面漏出一点,他已经有些失神,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也不知道被褥之外,有个人正像饿极了的恶犬一般紧紧盯着他。屋子内幽香弥漫,夜千冥暗沉着眼睛深吸几口气,将这甜腻到让人发疯的味道吸入五脏六腑之中,一团火瞬间从体内燃烧起来。他知道这味道是藏在被褥之下的云笙身上散发出来的。黑夜之中,蓝金色的异瞳亮得可怕。夜千冥几乎抑制不住地伸出手,想要掀开云笙的被子,看看里面是怎样一副好春光。被褥里面的动静慢慢变小,他悬空着手,到底还是没有触碰到团成一团的被褥。过了许久,云笙慢悠悠从被褥内钻出,第一时间便是向另外一张床看去。夜千冥紧紧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床上,胸膛规律地起伏着,像是熟睡许久的模样。云笙松了口气,他知道刚才自己动静一点也不小,生怕把夜千冥给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