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停顿了一下“这是上一世的我做的决定。”他看着掌心里的小光团,声音很轻“但如果这一世发生同样的事情,我想,我会做出一样的决定。”萧宴的眼眶红了。他忍着眼里升腾起的水雾,咬着唇,声音发颤:“你为什么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就替我做了决定?”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着“我有同意你替我背负命运吗?”沈瑾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他伸出手,想去触碰萧宴,却被萧宴抬手挥开了。手僵在了半空中,指尖微微蜷缩,抿紧了嘴唇,无措地望着萧宴。萧宴侧过头去,不再看他。过了一会儿,心魔轻轻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你们俩先出去吧,在这里也解决不了什么。”萧宴抬起手背用力擦了擦眼泪,抿着嘴没再说什么。他率先转身,朝识海外走去。沈瑾钰又看了心魔一眼。心魔朝他摆了摆手,什么都没再说。于是他闭上眼,顺着神识的牵引离开了识海。沈瑾钰睁开眼,从床榻上坐起身来。神识归位的眩晕还未完全褪去,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沈曦已经快步上前,脸上满是急切与担忧。“瑾钰哥哥,你还好吗?”沈瑾钰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着沈曦——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过头,望向旁边的床榻。萧宴正撑着身子坐起来,揉着太阳穴,显然也是刚从识海中出来。萧宴抬起头,目光落在沈曦脸上。他微微眯了眯眼,上一世在仙魔战场上,魔气翻涌遮天蔽日,他浑身是伤趴在地上,隔着血与泪,从未真正看清过魔尊的面容。此刻沈曦就站在他面前,面容清秀,眉目间带着关切,与光幕中那个满脸血红纹路、眼眸猩红的魔尊判若两人可那五官的轮廓又分明重叠在了一起。他的眼神里浮现出一丝恍惚,随即沉了下来。“你就是魔尊,是吧?”他开口,声音还有些哑,语气却笃定。沈曦怔住了。他目光下意识地转向沈瑾钰,眼中掠过一丝意外,又转回来看着萧宴,眉头微微拧起。“……是。”他声音里带着迟疑“你猜到了。”萧宴没有回答,他垂下眼睫,抿紧了嘴唇,似是不愿多言。沈瑾钰将目光从萧宴身上收回来,重新看向沈曦。他微微皱了皱眉,神色间带着郑重,直接开口问道:“魔狱裂缝是怎么回事?”沈曦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与犹疑。“瑾钰哥哥……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裂缝?”他低声问,眉头微蹙,神色间带着困惑与隐隐的不安。“跟我谈谈这个裂缝。”沈瑾钰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中没有退让的意思。沈曦沉默了。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窗外的风吹进来,拂动他额前的碎发,他的眼眶有一瞬间泛了些微不可察的红,又被他迅速压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声音放得很低。“那个裂缝,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上古时期有一场大战,无数大魔在那里陨落,那块地方就成了魔族的埋骨之地。”“那些死去的魔,他们的戾气和怨念历经万年都无法消散,堆积在地底深处。”他的目光微微低垂,像是陷入了某种沉重的回忆“戾气从裂缝里渗出来,会影响魔域所有魔物的神智,让他们变得凶残暴怒,失去理智,互相厮杀。”“如果不加压制,整个魔域都会变成炼狱,然后这股力量迟早会冲破两界壁垒,波及人间。”沈瑾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微微倾身向前,目光紧紧锁在沈曦脸上:“那你呢?你和这个裂缝有什么关系?”沈曦的睫毛猛地抖了一下。他抬起眼看了沈瑾钰一眼,又很快垂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他攥着袖口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声音更轻了。“师尊当年带我来魔域,扶持我当魔尊,就是为了压制这道裂缝。”“我是魔气孕育而生,它可以助我修为大涨,但反过来,我也可以镇压它。”沈瑾钰听完,久久没有说话。他的眉宇间浮起一抹极深的涩意,唇角微微下压。原来是这样。“这些事情,”沈瑾钰的声音沉了下去,喉间像是堵着东西,“为什么你和师尊从来不同我说?”沈曦扯了扯嘴角,笑容很勉强,眼中却没有半分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