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两人交握的手越扣越紧,萧宴的挣扎慢慢弱了下去指尖揪着他的衣襟,轻轻发颤,到最后彻底软在他怀里,连呼吸都跟着乱了黑暗依旧无边无际可他们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kiss之后——沈瑾钰将萧宴环抱在怀里,听他讲完上一世那些漫长的、苦涩的、独自吞咽了五百多年的过往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将怀里的人圈得更深了些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萧宴忍不住抬头看他,才哑着嗓子低低说了一句“何必呢。”喉结滚了一下,他的声音里带着压都压不住的心疼,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一下地疼“何必为了我,受那么多苦。”萧宴一听这话,原本还安安分分窝在他怀里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气鼓鼓地转过头来,那双刚刚才平复下去的眼睛又泛起了一层薄红,又委屈又生气地瞪着他“师尊你怎么能这么说!”声音哽了一下,尾音都在发颤“没了你……没了你,我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说着,眼眶倏地红了,眼睫上挂了一层摇摇欲坠的水光,却偏要倔强地别过脸去,不肯让泪掉下来沈瑾钰一看怀里的人真生气了,心里又疼又慌,赶紧把他又抱紧了些将人整个儿按进自己怀里,手掌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后背,声音软得不像话“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哄了好一会儿,怀中人的身子才渐渐软下来沈瑾钰低头,下巴轻轻抵在萧宴的发顶,犹豫了一瞬,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桓心头许久的问题“那我……上一世待你如何?”萧宴沉默了几秒。那双藏在睫羽下的眼睛闪了闪,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斟酌措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就……正常师徒相处,也没亏待我。”顿了一下,抿了抿唇,声音低下去几分“但是……也没有多亲近。”沈瑾钰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为什么?”萧宴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能说什么呢?说上一世的自己太自卑了,总觉得师尊是天上明月,自己是地上微尘,连多看师尊一眼都觉得是逾矩?还是说,自己心里存了那份大逆不道的心思,那份不敢宣之于口的、见不得光的妄念所以根本不敢太靠近师尊,怕一靠近,眼底的爱意就藏不住,怕一靠近,就连这师徒的名分都保不住了?“……因为……因为……”他“因为”了半天,终究什么都说不出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把脸往旁边一偏,不说话了沈瑾钰看着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心底忽然涌起一个猜测他微微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萧宴的耳畔,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又掩不住那点温柔的、近乎期待的意味“小宴上一世,不喜欢我吗?”然后他清清楚楚地看见,萧宴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红了个透那抹绯红从耳尖蔓延到耳根,又漫上了脖颈,像是春日里最艳的桃花,在他的注视下一瓣一瓣地绽开怀里的人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过了好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字“喜……喜欢。”沈瑾钰的眉眼倏地弯了起来,眼底溢出温软的笑意他的小宴真是太可爱了,可爱到让人心尖发颤“那小宴上一世,是怎么喜欢上我的?”他追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好奇这下轮到萧宴犯难了他歪着头认真想了想,忽然一笑,带着一丝狡黠的恶趣味开口“嗯……因为师尊很好看啊。”沈瑾钰微微一怔,问“那……抛开外貌呢?还有吗”萧宴看他这副表情,笑得更欢了,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开口“抛不开,哈哈”沈瑾钰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眼眸暗了暗,危险地眯起来下一秒,他低下头,一口咬在了眼前那娇红欲滴的耳垂上“呀——”萧宴惊呼一声,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条件反射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猛地转过头,挣着身子就要从沈瑾钰怀里逃出去耳垂上湿湿热热的触感还残留着,酥酥麻麻的电流顺着耳廓一路窜到脊背,整张脸“腾”地烧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起身,膝盖刚撑起一半,腰上忽然被一条有力的手臂箍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往后一捞天旋地转之间,后背已经抵上了柔软的衣料,头顶的光被一片阴影完全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