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扶手起身,衣摆轻垂落地,步伐轻盈又柔软,快步迎上前,语气又轻又甜,带着独有的亲昵:“瑾钰哥哥。”许久未见,他的声音依旧软糯,带着依赖,和这阴森暴戾的魔界格格不入。沈瑾钰面色未松,周身寒气依旧刺骨,压根没看他一眼,垂眸死死盯着怀里气息微弱的萧宴。少年脸上的黑色魔纹还在疯狂蔓延,皮肤冷得像冰,呼吸微弱得随时都会断掉。黑衣男子走到他面前,微微歪头,目光从沈瑾钰脸上,缓缓落到他怀里抱着的少年身上。看清萧宴脸上魔种纹路的那一刻,他漂亮的眉眼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诧异,又几分了然:“你闯遍整个魔界,不顾一切闯我的宫殿……是为了这个小孩?”沈瑾钰没有看殿内景致,目光始终牢牢锁着怀里虚弱的少年,嗓音低沉清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救他。”只有短短两个字,没有半分仙尊冷傲,只剩满心焦灼。萧宴的身体越来越凉,脸上的黑色魔纹还在疯狂蔓延,再拖延片刻,就算是通天本事,也救不回来。沈曦静静立在原地,看着向来淡然无欲的沈瑾钰,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的徒弟。他眼底那点浅浅的笑意慢慢敛了下去,长睫耷拉下来,苍白的面容衬得整个人又乖又落寞。软糯的嗓音裹着淡淡的委屈,轻轻响起:“瑾钰哥哥,你好久没来看我了。”“好不容易来一次魔界,开口就是让我救人。”他坐拥万里魔宫,执掌三界魔气,在外人眼中是杀伐暴戾、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ps:(之前闯进秘境的魔修并不是他派的,因为一些原因,现在魔界也是有很多势力分支,一个魔尊管不了那么多事,沈瑾钰和正道都知道不是魔尊派的)可在沈瑾钰面前,永远只是这个孤零零守着魔宫、盼着故人一眼的小孩模样。沈瑾钰垂眸看着他,眉心微松,语气温和了许多,带着几分无奈的迁就:“你想要什么条件?”他太了解沈曦了。年幼相伴长大,他也一直把沈曦当做弟弟看待。沈曦抬眼,一双漂亮的眸子湿漉漉的,定定望着沈瑾钰,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偏执的期盼:“我可以救他。”“我能彻底拔除他体内的魔种,保他灵力无损、性命无忧。”“但是瑾钰哥哥,”他声音轻轻的,带着讨好的软糯,“救完他,你留在魔宫陪我几日,好不好?”“我一个人在这里,太孤单了。”偌大魔界终年昏暗,无春无秋,无花无月,数千年来,他始终孤身一人。沈瑾钰看着他苍白单薄的身形,看着眼底藏不住的孤寂,再低头看看怀里气若游丝的萧宴。心底那点坚硬彻底软了下来。他微微颔首,语气温和纵容:“好。”“你救他,我便留下来陪你几日。”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沈曦眼底所有的委屈、落寞一扫而空。那阴郁孤寂的底色褪去,飞快攀上一层隐秘、偏执又满足的笑意,藏在温顺乖巧的皮囊下,无人察觉。垂在身侧的指尖悄悄蜷缩起来,攥得很紧。太好了。他的瑾钰哥哥,答应陪他了。就算是为了别人换来的陪伴,也好。沈曦面上依旧是那副乖巧无害的模样,轻轻弯眼点头,柔声应道:“一言为定,我帮哥哥救他。”他上前一步,周身骤然翻涌开精纯霸道的黑色魔气。这足以碾压三界的凶戾魔气,却格外温顺地避开了沈瑾钰,尽数轻柔裹住昏迷的萧宴。经脉里肆虐张狂的魔种,瞬间被高阶同源魔气压制,疯狂蜷缩退缩。沈曦指尖凝出一缕纤细的魔丝,手法精准又轻柔,一点点探入萧宴经脉,耐心牵引着扎根极深的魔种。他动作极轻,生怕弄疼分毫,耽误了沈瑾钰的心事。可侧头瞥见身侧之人一瞬不瞬盯着萧宴、满心都是徒弟的模样,沈曦眼底的柔光,慢慢沉了下去。瑾钰哥哥现在眼里只有别人。没关系。等治好这个少年,等瑾钰哥哥留在他的魔宫。他会一点点、慢慢的,把哥哥所有的目光,全部抢回来。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病娇魔尊沈曦催动本源魔气,一缕缕渡入萧宴经脉。他的动作极轻。魔气所过之处,戾气被尽数收敛,只余下精纯的药力,一点点剥离那些扎根极深的魔种动作轻柔舒缓,魔气乖乖任他差遣直到最后一缕黑气抽离,化作青烟散尽沈曦猛地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