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怀沙自己都慌了,赶紧抬手去擦,越擦越多。他往门口退了一步,背撞上门框,别过脸,手掌挡住自己的眼睛,嗓子堵得又酸又涩:“你别看我,你别看——沈瑾钰你转过去——都怪你,都是你害的——我又不是没被你拒绝过”“我都被你拒绝几百年了,我每次都笑着走的——我今天本来也要笑着走的——都怪你——”他越说越委屈,声音从哽咽变成嚎啕:“我飞了三天三夜啊——三天三夜!”“我为了来见你,专门换的新衣裳,还被我爹骂了一顿,说我出门太勤快”“我都几百年没在你面前哭过了,我今天本来打算帅帅气气地告白,被你拒绝,然后帅帅气气地走”“结果你告诉我你对你徒弟这么好—我不是说你不能对你徒弟好,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就不能对我也——”他说不下去了,嗓子里梗着一团东西,堵得他只能发出一声呜咽。沈瑾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他走到殷怀沙面前,手里一张帕子。他把帕子递过去。“擦擦。”殷怀沙接过帕子,捂在眼睛上。他把帕子按在眼眶上,按了好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把帕子叠好,递还给沈瑾钰。“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他的鼻音还很重,但语气已经努力在往回找补,扬起下巴,眼眶还是红的,“反正你也没收别人,你现在就一个徒弟,对他好点也是应该的,我拿得起放得下,不就是被拒绝吗——又不是亲如父子萧宴回到凝霜峰的时候,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庆功宴上被队友们灌了他好几杯灵果酒,虽不至于醉,但脚下踩在石阶上总有些发飘。他推门进洞府时,沈瑾钰正坐在窗边,手里端着茶——发现茶是凉的,又搁下了。他抬起头看着萧宴进来,目光落在少年的脸上,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萧宴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往常他回洞府,师尊最多抬眼看他一下,然后继续翻剑谱。今天师尊不仅看了,还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好像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