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跳跃摇曳,映着众人沉静肃穆的侧脸,几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尽是无声的默契。他们心里都清清楚楚——明日倾尽本源异能的代价到底是什么。只是所有人都默契地藏起了心事,不愿让千沫担忧。趁着众人做饭的时候,凌渊悄悄来到狐衍身侧,压低了嗓音,语气沉得没有一丝起伏:“明天,若是我们出了什么意外,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千千!”狐衍闻言,身形微顿,漆黑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酸涩刺骨的痛色。他喉结重重滚动两下,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朝着凌渊重重颔首,默认下了这份沉甸甸的托付。旁边的几位兽夫也尽数将凌渊的话听入耳中,却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没有人开口说话,也没有人出言安慰,沉甸甸的气氛压在众人心头,无声的应允,胜过千言万语。吃晚饭的时候,千沫坐在餐桌中间的位置,左右两侧分别挨着凌渊与倾泽,旁边依次坐着玄寂和沧羽。其余几人心照不宣,全都默默退让,特意留出了离她最近的位置,给凌渊四人。连平日最爱争抢的夜凛和洛白,这次也主动让出了位置。席间的气氛安静又温柔。凌渊和倾泽不停地替千沫夹菜,语气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一遍遍轻声叮嘱:“千千,多吃点。”千沫心思敏锐,怎会察觉不到几人刻意的温柔与反常。淡淡的忧色悄然染上她的眉眼,心底沉甸甸的,可她终究没有戳破这份暗藏不舍的温存,只是安静垂眸,沉默地吃完了这顿晚饭。献祭晚上睡觉时,也是凌渊、倾泽、玄寂与沧羽四人睡在离千沫最近的位置。偌大的兽皮床上一片安静,唯有篝火的余温缓缓漫开。千沫满心不安,整个人紧紧依偎在凌渊怀中,双臂用力环住他的腰身,脸颊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凌渊,我好怕……我怕你们明天会出事。”凌渊心口微涩,抬手一下下轻抚着她的后背,极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嗓音温柔又沉稳,轻声安抚:“千千,别怕,我们不会有事的。”身后的倾泽也靠了过来,从另一侧轻轻拥住她。两人一左一右,安静地将千沫圈在怀中,牢牢护住。谁都没有再多言,只是静静相拥,珍惜着这最后温存的时光。翌日天光破晓,晨雾漫过山巅。凌渊几人早早起身,亲手为千沫做了满满一桌她最爱吃的早餐。几人尽数收敛了心底的沉重,用极致的温柔陪伴着她,安安静静用完了这顿离别前的早餐。随后,一行人便来到了兽神祭坛边。山风浩荡,吹动几人的发丝,气氛肃穆又压抑。凌渊、倾泽、玄寂、沧羽依次上前,对着千沫轻声道别。凌渊目光沉稳坚定,凝望着她泛红的眼眸,字字郑重:“千千,我们能修复兽世气运,拯救整片大陆的万千生灵,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你不要为我们忧心。”倾泽上前轻轻拥住她,嗓音温柔,满是眷恋:“千千,此生能成为你的伴侣,是我最大的幸运!”玄寂缓步上前,素来清冷的声线也染上了难得的缱绻与不舍:“千千,能跟你结侣相守,我真的很开心!”沧羽褪去了往日所有的桀骜张扬,眼底只剩认真与笃定:“我说过的,我不会拖你的后腿!”千沫用力攥紧了几人的手,指尖微微发颤,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哽咽着不停摇头:“不要……我不要你们去……”她心底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凌渊轻轻长叹一声,压下翻涌的不舍,转头沉声吩咐:“狐衍,照顾好千千。”狐衍立刻上前,将泣不成声的千沫牢牢拥入怀中。千沫的眼泪彻底崩落,心口骤然空落落的剧痛。同一时刻,凌渊、倾泽、玄寂、沧羽四人,分别转身走向四根对应神兽雕像的石柱前。四人同时抬手,毫无保留地催动自身的本源异能。刹那间,四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拔地而起,冲破缭绕云雾,在祭坛上空轰然交汇、凝聚成型。磅礴浩荡的金色光晕倾泻而下,尽数笼罩在中央古老的兽神像之上。沉寂万年的兽神像骤然金光大盛,纹路尽数亮起,古老而厚重的气息席卷了整座山巅。沉寂衰败的兽神祭坛,彻底重启。金光愈发炽烈,刺眼的光晕席卷了整座祭坛。下一瞬,凌渊、倾泽、玄寂、沧羽四人的身影尽数被磅礴的金光裹挟,瞬间就被吸入了四根神兽石柱之中,彻底消融在璀璨的光海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