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死寂沉沉,狐衍几人的目光都尽数凝在千沫身上。千沫唇瓣微抿,指尖蜷缩收紧,心头乱糟糟一片。面对夜凛偏执的视线,竟一时语塞,连半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就在这时,凌渊沉声开口打破了僵局,他声音沉稳通透,清晰响彻了整座山洞:“是情丝花。”他目光淡淡扫过在场众人,不慌不忙道出缘由:“这山洞深处长着情丝花,昨天晚上,我们所有人都吸入了花香。”短短一句话,恰到好处地解释清楚了昨晚的情况,给了进退两难的千沫一个完美的台阶。一旁的狐衍、云朔几人闻言,眼底瞬间疑云尽散,对昨晚的情况也都了然于心了。可唯独夜凛身上的寒气未曾褪去半分。他嗓音压得极低、极沉,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近乎执拗地追问:“千千。”他喉间发紧,语气带着几分期盼:“你并不喜欢那只乌龟,也不喜欢那只鸟。”“你不会因为中了情丝花,就认下他们,让他们做你的兽夫的,对吧?”一旁的玄寂面色微沉,慢悠悠抬眸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不愉。沧羽更是眉峰一挑,眼底掠过一抹桀骜的不悦:“千千已经答应了,让我们做她的兽夫!”夜凛仍旧不信,他快步上前,牢牢攥住千沫的手,那双盛满偏执的眼眸死死盯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千千,这不是真的,你不要答应他们!”千沫静静望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委屈与不甘,心头微微一软,却也只能说实话。“夜凛。”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没有半分躲闪,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我都已经跟他们结侣了,我同意让他们两个做我的兽夫。”这句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狠狠堵在夜凛心口。他瞬间僵在了原地,方才紧绷的身形骤然松弛下来,薄唇微微抿起,眉眼耷拉着,褪去了所有的戾气与偏执,只剩下满心的委屈,像被抢走了珍宝的幼兽,满眼的失落与酸涩。见他这副模样,千沫心头微微有些酸涩。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手背,语气温柔,耐心安抚着闹别扭的他。“别不开心了。”“夜凛,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你要和他们好好相处!”她眸光澄澈温柔,郑重许下承诺:“你放心,我会对你们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绝对不会偏向任何一个人。”一旁的凌渊、倾泽神色淡然,早已默许了这般局面。玄寂敛去了眼底的微沉,默然接受。沧羽挑眉轻笑,眼底带着几分得意。夜凛依旧攥着千沫的手不肯松开,委屈巴巴的望着她,纵然得了承诺,可心底那股酸酸的占有欲,依旧久久不散。看着夜凛这副闷闷不乐、紧抓着她不放的委屈样子,千沫又无奈又好笑。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身,微微凑近,贴着他耳边轻声哄道:“夜凛,别吃醋了,我们今天还要去兽神山呢。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好好补偿你!”温热的气息擦过耳畔,软软的一句话,瞬间抚平了夜凛心里所有的别扭和酸涩。他垂眸看着近在眼前的千沫,眼底的阴霾尽数褪去,只剩满满的缱绻。随即,他微微低头,轻轻吻了下她的唇角。好半晌,他才终于松开了手。一场闹得所有人都紧张的修罗场,就这么被千沫几句话温柔化解了。众人简单吃完早餐,便一同动身,朝着兽神山山顶缓步前行。几位兽夫全都保持着人形,不急不缓地陪着千沫慢慢赶路。最开始,千沫还执意自己走路,可山路崎岖陡峭,一路往上攀登,走得久了,她渐渐体力不支,双腿发酸,再也迈不动脚步了。凌渊将她的疲惫尽数看在眼里,直接上前伸手稳稳将她打横抱起,让她安稳坐在自己的臂弯里。之后他便抱着怀中的千沫,步履从容,继续朝着山顶走去。被凌渊抱在怀里,千沫脸颊悄然泛起一层绯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开口:“凌渊,我没事的,我可以自己走。”凌渊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千千,不用硬撑。你是雌性,山路漫长难走,没必要勉强自己,兽神也不会因此怪罪你的。”夜凛见凌渊抱着千沫,也立刻快步上前:“千千,等下换我来抱你。”洛白、沧羽、狐衍几人也紧跟着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都想接下来抱着她上山。千沫拗不过众人,就这样一路上被几个兽夫轮流争抢着抱起来赶路。兽夫们身形稳健,抱着千沫完全不费半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