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药性缓缓褪去,躁动的气息尽数平息。几人紧紧依偎相拥,静静躺卧在柔软的兽皮之上,彻底沉入梦乡。夜色静谧,花香悄然散尽,山洞里只剩下安稳绵长的呼吸。所有的缱绻与温热,都化作了一场温柔旖旎的美梦,萦绕在众人心底,绵长悠远,久久不愿醒来。桃花一屋装不下千沫发现自己竟被几个温热坚实的怀抱紧紧圈在了中间,身旁横七竖八躺着几道清俊挺拔的身影。除了凌渊和倾泽,旁边还有两个陌生的面孔。想来,应该就是朱雀和玄武了。玄寂侧身倚靠着岩壁沉睡着,及腰的银白色长发散乱铺在身下柔软的兽皮上,衬得肌肤愈发冷白剔透。平日里清冷锐利的眉眼此刻轻轻阖起,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褪去了平日的沉稳肃穆,多了几分易碎的柔和。五官俊朗、下颌线条流畅利落,即便陷入熟睡,周身依旧萦绕着疏离矜贵的气场,如同雪山间安眠的神祇。一旁的朱雀沧羽随意枕着手臂酣眠,张扬的红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敛去了平日里的桀骜。眼眸紧紧闭着,少了争执时的锐气,轮廓柔和了许多。暖融融的光线落在他分明的下颌与挺直的鼻梁上,少年感与野性交织,熟睡时毫无防备的模样褪去了浑身的戾气,只余下鲜活俊朗的样貌,热烈又养眼。两人一冷一烈,并肩而卧,一个似寒月静悬,一个如烈火沉眠,各有风姿,皆是惊心动魄的俊朗。凌渊、玄寂、倾泽还有沧羽,四人皆化为了人形。此刻,几人尽数闭目沉睡着,呼吸安稳绵长,将她温柔簇拥在中央。暖意顺着相贴的肌肤层层蔓延,千沫脸颊唰地红透,连耳根都泛起滚烫的绯色,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昨夜被情丝花药性支配、全然失控的本能,此刻尽数回笼,想起昨夜的种种,羞得她心头怦怦狂跳,恨不得埋进兽皮里躲起来。她细微的动静,也惊醒了身侧的几人。玄寂率先睁开眼,漆黑的眸子还有初醒的惺忪,待看清眼前相拥的姿态,以及怀中人泛红的小脸时,那双沉静的眼眸骤然一怔,耳尖飞快染上薄红,周身清冷的气息也瞬间乱了分寸。紧接着,凌渊、倾泽和沧羽,也都相继醒了过来。四人逐一睁开眼,看清彼此亲密无间的模样,昨夜迷离朦胧的记忆,又尽数翻涌了上来。山洞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几人平日里或沉稳、或清冷、或张扬、或内敛的性子,此刻尽数褪去,眼底都染着几分慌乱与掩饰不住的惊讶。没有人开口说话,可暧昧温热的气息,却悄悄填满了整座山洞。玄寂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口的白狐兽印,神色认真而郑重,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山洞里缓缓响起:“千千,昨晚我们已经结侣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兽夫了。”他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自己还是幼崽模样时,一直黏着千沫的一幕幕画面,耳尖慢慢染上淡红,心里暗自懊恼,只觉得当时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丢脸了!可他又转念一想,如今,他已经和千沫结侣了,有了实打实的羁绊,从前那些幼稚窘迫的模样,也就不用再放在心上了。他眼底的羞恼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安稳又笃定的温柔。只要能一直陪在她身边,过往的小尴尬根本不值一提!一旁的沧羽抬着下巴,带着几分别扭的傲娇:“小雌性,我是朱雀沧羽,我不会再计较你们是怎么把我带到了这里,既然昨晚已经和你结侣了,那你可不许耍赖,也别想着不负责任!”说完,他又伸手指了指身侧的凌渊、玄寂与倾泽,语气又认真又别扭:“我也要和他们一样,留在你身边,做你的兽夫,你可不能偏心漏掉我!”他往日张扬热烈的声线微微放软,褪去了平日的桀骜,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哪怕神色依旧带着几分逞强的别扭,眼底却盛满了郑重的心意,已然认定了此生的羁绊。千沫低头看向自己左右脚踝上新浮现出来的玄武与朱雀兽印,当即抬手捂住了脸,内心崩溃地吐槽: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啊!不过一夜之间,她就平白多了两位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