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衍眼睁睁地望着雪雕带着千沫渐渐消失在远山天际,目眦尽裂,满心焦灼与暴怒翻涌不休。可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他心里清楚,是这只雪雕救了千沫,按照兽世的规矩,它应该不会伤害她,多半是想做她的伴侣。好在凌渊和千沫之间有着兽印羁绊,等凌渊回来,定能靠着兽印感应,精准寻到千沫的位置。念及此,狐衍不再迟疑,强压下满腔的担忧,化为兽形,转身朝着凌渊离去的方向,急速飞奔而去。狐衍一路在险峭的雪山间狂奔,冰石嶙峋,风雪刮得脸颊生疼。雪地很滑,他重重摔在覆雪的乱石堆里,四肢都蹭破了皮,寒风灌进伤口,刺骨的疼,可他半点没有停歇。只狼狈地撑着地面爬起来,匆匆从空间里拿出一颗蓝晶吞下,压下满身的疲惫与伤痛,又不顾一切朝着前方奔去。不知翻过了多少冰坡、越过多少雪沟,终于踉踉跄跄地冲到了雪山脚下的森林边缘。漫天风雪里,他停下脚步,仰头对着苍茫山林,发出一声声悠长又焦灼的狐鸣,声声回荡在林间风雪中,急切地搜寻着凌渊的踪迹。——云朔带着千沫,振翅掠过茫茫雪山,稳稳飞回了自己栖身的山洞。他今日恰好到这片雪山外围捕猎,无意间听见了千沫坠崖那一刻的惊呼异响,便立刻用异能赶了过去,才及时将人救下了。还好他是七阶风系异能,御风飞行速度非常快,否则,根本来不及救下千沫。走入山洞内,云朔小心翼翼地俯身,轻轻将千沫安置在铺着厚实兽皮的石床上,随后,他便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少年般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惊艳与痴迷,他心底忍不住暗暗悸动:小雌性长得也太好看了!他默默攥紧了掌心,心底涌起难以掩饰的欢喜。在兽世大陆,雄性若救下雌性,便有了成为其伴侣的资格。云朔心神微动——他终于,要有属于自己的雌主了!雪雕兽人云朔过了许久,千沫才悠悠转醒。她缓缓睁开眼,便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极清透的瞳仁里。那双眼是极淡的银灰色,像冰原深处封冻了千万年的冰湖,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和冷意。眉骨很高,浅灰的眉色与发丝相融,像落了层薄雪,衬得眼窝愈发深邃,也愈发清冷。鼻梁高挺,像冰雕师凿出来的轮廓,冷硬却干净,与冷白的皮肤相衬,竟有种易碎的美感。唇线清晰利落,薄唇紧抿着,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像冰原上沉默矗立的石碑,安静,又带着不容靠近的距离感。他的皮肤是常年居于冰原才有的冷白,白得近乎透明,连下颌线的弧度都流畅得像冰雪雕琢而成,清隽又锋利。整个人的气质像冰原上吹过的风,清冽、干净,带着点生人勿近的冷意,没有半分烟火气,仿佛他本就该是这冰天雪地里诞生的存在,不属于温暖,也不属于喧嚣。他垂眸看着她时,瞳仁里映着她模糊的影子,那片冰封的湖面竟似落了碎光,漾开一点极淡的涟漪。千沫怔怔看着他,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他的五官处处精致,每一个线条都带着冰雪的棱角,冷得清透,也冷得孤绝。果真是应了那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小雌性,你醒了?”他清冷的声音传来,仿佛碎冰相击,像风掠过冰封的湖面,清透、干净,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是谁?”千沫下意识问道。“小雌性,我是云朔,七阶雪雕兽人。你掉下悬崖,是我救了你。”云朔跟她解释道。“小雌性,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个部落?”他又继续问道。她身上萦绕的清浅气息沁人心脾,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致命诱惑力,牢牢勾着他的心魂,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步步靠近。“我叫千沫,是白狐部落的。”千沫缓缓坐了起来,如实回答道。云朔眸色微凝,继续追问:“那你怎么会来到这里?”“我是跟着我的兽夫一起来的。”千沫连忙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急切,“对了,你有见过我的兽夫吗?”“不曾见过。”云朔眸光微微闪烁,沉声开口,“你刚才失足坠落山崖,我当时只顾着赶过来救你,并未留意旁人。”千沫听罢,心头不由得涌上一阵失落。她沉默片刻,又看向云朔,轻声问道:“那这里是什么地方?”“是我居住的山洞,你放心,这里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