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亲王一下子没了话,他总不可能当面欺君说自己啥也不知道吧。那皇帝不得好好问问,他这个宗人令是干什么吃的?作为一族之长,他的责任是约束好皇室宗亲不乱来,维护好裴氏一族的皇家威严。像公主会不会深闺寂寞这种小事情,哪里值当拎出来单说?实在不行你私下里养面首就是了,又不是没有公主这么干,到底有什么值当你们委屈成这样的?诚亲王真是想不明白,可他也只能在心里连着叹了好几口气,面上则非常诚恳的做出自责状,有错就认。“这是老臣的疏忽,日后定会放在心上。回头我就……”“父皇!”胆大的福康公主直接出声,打断那老头子的废话。“儿臣今日既然来了,就必定要求到个结果。我不需要宗人令回头怎样怎样,我就要他现在给个明确的答复,这些礼教姑姑必须得撤掉!否则,否则儿臣便吊死在宗人府去……”“胡闹!”皇帝气的拍了一下龙椅扶手。“你一个公主,如今竟然学会了民间泼妇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可见是被那些个礼教司仪给教坏了性情,朕看那些人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皇帝很鸡贼,借着训女儿的功夫直接堵了诚亲王的嘴,速战速决。“四叔不必再劝说,朕知道这些年你这个宗人令约束教导皇室宗亲,确实劳苦功高,有些许疏忽的地方也是正常的,朕不会迁怒于你。但是那些胆敢教坏了朕女儿的礼教司仪,必须得受到惩诫!”扭脸往外头招呼了一声。“来人!”手脚勤快的魏总管随即闪现。“奴才在。”“去叫人拟旨,自今日起废除公主府礼教司仪一职。那些礼教姑姑们退回宗人府之前,都给朕好好的查一查。但凡发现有敢明目张胆欺压公主者,直接杖毙!”皇帝依旧还是那个小心眼儿的皇帝,他自己看不上四丫头那个墨迹性子是他自己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旁人来欺负了?简直是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多谢父皇怜悯!”“呜呜呜,谢谢父皇!”“谢过皇兄恩德。”一众公主们喜极而泣,再次跪下磕头谢恩。皇帝看着她们便叹了口气,又加了几句。“另,公主们嫁人之后如何关上门来过日子,那都是她们自己的事情,日后旁人都不许再插手。宗人令,可听清了?”君王金口玉言一槌定音,便注定了会有不少人为此丢了性命。诚亲王即使还有什么想反驳的话,也全消失在了皇帝的那双冷眼之下。这个侄子可不是个软柿子,这些年来对高门世家也好对皇亲国戚也罢,哪怕是对他自己的亲儿子,这小子也从来没有舍不得下手过。诚亲王可不觉得他会对自己这个四叔,格外的手下留情。罢了,罢了。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要认清自己的位置,别没事找事的作死,如此才能活的安稳长久。诚亲王恭恭敬敬跪倒在地。“臣,遵旨。”看望好朋友楚迟这回很听话,进宫前小五和四姐都让她再三保证不许掺和进去,她做到了。可是让人想不明白的是,这回她明明没有动手动脚,可沈小五还是挨打了。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错,听裴小六说他被父皇给赏了五十大板。以至于连自己开的宴会,他都没能过来帮忙。忙活完自己的事情之后,她还非常有朋友爱的特地跑到将军府去关心了一下伤患,把沈小五给感动的不行。“楚楚,多谢你还惦记着我。”确实挺受宠若惊的,打从两人认识开始,一直都是自己围着楚楚转,这回突然收到了一些情感反馈,搞得沈慕风像做梦似的。“我们是好朋友,来看看你是应该的。我还给你带了最好吃的白玉糕。”已经很懂些人情道理的楚爷,肉疼的放下手中拎着的糕点。看看好朋友趴在床上还龇着个大牙傻乐的样子,她有点不明白的歪了歪脑袋打量对方。“沈小五你是怎么回事?都挨打了还高兴成这样?你脑子有毛病啊?”“没,没毛病,就是没想到楚楚你能来看我,我好高兴。”年轻的将军被喜欢的姑娘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赶紧听话的收起嘴边傻笑,并且悄悄的红了耳朵。“你热了啊?”大聪明瞧见对方热成这样,放下糕点之后赶紧走到窗前,把本来半开的窗户给彻底推开。嘴里还有模有样的交待着。“现在天气确实很热了,你在家里不能总关着窗户,大嫂说会招了暑气的。你知道的吧?生病要喝苦苦的药,真的太苦了,天灵盖都能给你掀起来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