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谢夫人…呜呜…”本来就不是个多坚强的性子,如今更是哭的凄惨可怜。“娇容,你是不是很疼啊?呜呜呜,你肯定是疼死了!呜嗷呜呜呜……”呆兮兮的裴云秀也看见了小伙伴的那双脚,跟着嗷呜嗷呜的哭。这是个实心眼的孩子,绝对不存在于有逢场作戏这种高端操作能力。从小到大她就傻,但是不代表她不知道谁对她好还是不好。由于心性上的缺陷,很多高门贵女都不屑于跟个傻子一起玩。裴云秀的身边只有心怀鬼胎的如裴芷怡这种人,还有心性温软良善的柳娇容不嫌弃她。宁王妃那般精明,能不知道围在自己女儿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吗?可是她的孩子需要同龄人引着进入京城闺秀圈,与这些贵女们打成一片。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没有男嗣的宁王府不可能成其大事,日后只能做个普通宗室。很多时候在那些真正的世家高门面前,其实皇氏宗亲并没有那么的高贵。柳娇容颤抖着双唇呼吸了口气勉强的缓了缓疼痛感,抬手抹去眼泪看向裴云秀,她笑得一脸感激。“庆云郡主,谢谢你救了我。”“你别谢我了,救你的不能算是我,是荣昌姑姑才对。”裴云秀抹了把眼泪,使劲儿抽了抽鼻子,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我把你偷出来之后都没敢回家,暗卫说你娘和你嫂子她们都已经堵到我家门口去了。等我回去了指定要挨打的!呜呜呜……”又被勾起了对母妃手里那根鸡毛掸子的恐惧,这呆郡主哭的更伤心了。“你家里人怎么这么坏,干什么要给你缠这个足啊?你不缠的话就不可能生病,那我肯定也不会让暗卫把你偷出来,那你家里人就不可能堵到我家门上去,我母妃就也不可能又打我!我讨厌死你家里人了!”捋出来的逻辑真心非常合理,裴云秀越想越觉得生气,小脸上的眼泪一抹气恼的不行。“所以你家里人为什么非要让你缠这个足?你说出个道理来,一会儿我回去跟她们吵架的时候,才能有帮自己辨理的话!”柳娇容攥紧了衣袖,为自己双脚的疼而痛苦,为自己给小伙伴带来的麻烦事儿而愧疚。我这人热心肠“因为我定亲了。”柳娇容别看人如其名长的又娇又柔柔弱弱,可是平日里她真的不是个爱哭的小姑娘。但是现在堪称泪如泉涌。“前段时间爹娘给我相了一门亲事,男方是云州府那边的李氏子弟。他说云州以小脚女子为美,李家宗妇不能是个粗俗的大脚妇。然后我爹娘考虑了很久之后,就找了专门会缠足的婆子回来……”剩下的不用说了,所有人都能听得懂,两个呆呆都觉得很愤怒。楚迟刚想说点什么,被刘氏从后面一把抓住。“那柳姑娘,不知你怎么想的呢?”自家小妹脑子简单横冲直撞惯了,自己一个当大人的可不能什么都不思不虑。说白了这就是人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娘家婆家都决定了的事情。若是这姑娘自己也立不起来,那她家小妹就不能冲出来瞎出头做主,免得最后落的几面都不是人,被别人平白无故的讲究说嘴。“我,我不想再遭这个罪了,太疼了…”柳娇容虽然胆子不大,但是脑子还是很好用的。世家嫡女的身份见识,足够让她知道该在什么样的时候说什么样的话。“楚楚姐姐,不不不,荣昌公主殿下,求您救救臣女吧!我不想缠足,我也不想死。呜呜呜,我不想嫁去云州府那个可怕的地方。”这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儿呢,哭的让人听着就觉得莫名心酸。楚呆呆不知道自己心里突然涌起来的那种不舒服是什么意思,可她就是觉得这个柳娇容好可怜呀!真的,比她以前打到小零嘴以后一口没吃着,却突然被窜出来的异能者们追着要爆头的时候还要可怜。“公主殿下,我在您这里住一段时间行不行?等我祖母从老家回来之后我再回去行不行?她老人家最疼我了,一定不会让我再受这种罪。呜呜呜……”柳娇容一边哭一边拍着胸脯承诺。“在公主府里的所有花销,到时候我三倍返还。您放心,我祖母已经给我备下了很多的嫁妆,我到时候一定重礼酬谢!求您了公主殿下,您可怜可怜我吧!”仗义的楚呆呆咻的一下从大嫂身后探出了半个身子,眼睛里闪满了biubiu的金光。“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让你在家里住一段时间以后,你真的会重金酬谢?”对于一些眼睛里有时候只能看见钱的吝啬鬼来说,重礼酬谢和重金酬谢有区别吗?必须得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