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你不是教了挺长时间的吗?画技怎么是这个样子?”哦不,说画技都侮辱了这两个字!三岁小儿的随手涂鸦,应该也不至于涂成这一团一团的吧?“我从来没有教过安安这一方面,我以为多少他应该会一点。暂时够用就行了,还是要以课业为主。”谁知道这小子居然能一点不会呀?都说书画不分家,这小子他那亲爹以前是怎么教的?沈大人头秃的叹了口气。想他年纪轻轻的俊俏郎君,还没娶上媳妇儿呢,就先当上了爹。天天操不完的心,唉。“谁说这是安安画的了?”楚迟把家书又装回信封之中,然后小心的揣进袖兜里。“这是我家婠婠画的好不好?还是我教她的呢,是不是特别棒?”原来如此!对面的两人终于放心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好不是林宥安那聪明崽子天生手瘸,要不然以后他们教起来得多难受啊。亲眼看到人还好好的没有受到任何波及,又仔仔细细的交待了好一会儿之后,沈小五和裴小六才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楚迟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快活的眨眨眼睛。即使有很多事情仍然想不明白,可是这种被别人惦记在心里的感觉,真的让人非常高兴啊。脚步欢快的回到长安宫,在宫女们的帮助下把自己给打理好,爬上软软的床盖上香香的被子,快快乐乐的闭上了眼睛。又是美好的一天,嘻嘻嘻。无忧无虑的人一般睡眠质量都贼好,一夜安眠至天明。争要说她们七公主真的哪儿都好,虽然傻了点儿,但是人家从来不折腾她们这些奴才,收拾的都是主子。而且你只要跟她好好说话,她也真的特别好说话。就是有时候这心善的吧,总让人觉得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起才好。想想前几天被指到长安宫里来,伺候这位凶名在外的公主时,蔓青和雅风害怕的抱在一块儿哭了一宿。但是自从被七公主改名为金子和银子,又经过了三天的战战兢兢之后,现在她俩可淡定太多了。不就是帮虫子们搬个家么?慌个毛啊?比起前两天把十四皇子踹花丛里去,拎着蛤蟆把九公主十公主吓哭,提着十一公主和十二皇子甩着玩儿,骗十六皇子你娘不要你了………跟那些令人发指的事情比起来,她们七公主今天就显得善良了许多。也没唠啥闲嗑,就安安静静的当着搬运人。其实大家都知道,正经人一般都这样,干正经事儿的时候一般都比较严谨。嗯,是的没错。楚爷老严谨了。对待这种严肃的事情,必须要有个严肃的态度。所以竖起一根手指头在嘴边嘘了一下,两个宫女表示明白。主仆三人默契的拎着虫子们,熟门熟路往高大的花丛后面一蹲,把姿势摆好之后竖起了耳朵听动静。距离不远处的垂柳下站着两个人,从背后观其衣着打扮,不知道又是哪位主子要遭殃。两个小宫女扭头看看自家七公主两眼放光的样子,假惺惺的在心里为对方道了声可怜,然后津津有味的继续跟着吃瓜。“九弟,今儿来的挺早啊?可是昨日被弹劾的事情抹不平了,今日特地跑来求锦嫔娘娘去父皇跟前,帮你哭闹一番?”如此明显不拿他母妃当回事的调笑口吻,让裴长珀衣袖之中的左手狠狠攥成了拳头,反驳过去的话便也很是尖锐难听。“三哥这腿脚也不慢呀,大清早的就能从温柔乡里爬出来堵我,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你前段日子还卧床不起来着。到底是年轻力壮,恢复的可真好。”这小子是懂得怎么阴阳怪气的,跟他那个江湖草莽出身的亲娘一样,丝毫不讲究天潢贵胄该有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