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当时没把这蠢货给直接打死,楚尚书都后悔的直拍大腿。“五妹为了给家里平事以息先皇怒火,愣是以楚家嫡女的身份,给秦王做了妾!每每一想到此事,我都想把楚妧书那个蠢货给捶死!”想起早早就去了的幺女,老夫人瞬间老泪就滚了出来。“画儿定是也怨家里的,否则怎会这么多年都不入我梦里来?是我这当娘的没用,才叫她年纪轻轻的就去了……”每次一提到五妹,老母亲都会愧疚到哭的不能自已,楚尚书只能低声劝慰。“娘,你先别哭了,我说这个不是为了勾您伤心的。就是想说前车之鉴摆在那儿呢,万一楚迟如她亲娘一般脑子那么轴,咱们就不能强硬的规定她必须怎么做!什么人什么待,什么客什么菜,都得仔细斟酌着来不是?左右现在她也还没开窍,又有宥安那孩子跟在旁边看的紧,想来沈慕风那厮也占不了什么便宜。所以堵不如疏,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吧!”知道长子说的自有道理,老夫人就点了点头。她如今已经老了,不如长子能看的清这京城官场之中的水深水浅。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管好全家上下,务必都要听从长子的安排。“我知道了。”将眼角的泪痕拭去,老夫人又想起个事情来。“前两日我依稀听闻,说是承华公主招的那冯驸马,似乎有了不妥之处?可是真的?”说起这件事,楚尚书的一张老脸立马气得黢黑。“是!”老夫人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气息都有些不稳了。“那可如何是好?承华堂堂天家女,怎会无缘无故的沦为了妾室?圣上是如何一个态度?还有璟儿那边又是怎么个意思?”一连串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急切,老夫人是真的跟着揪心呐!承华公主虽然从来不怎么愿意亲近楚家,但那是她幺女拼了命才生下的孩子啊,如何能不叫老夫人牵肠挂肚?“圣上昨日训斥了我一顿,瑄王那边也没得什么好。本来从江南道办差回来,该是大功一件才对。这回愣是被承华公主给拖了后腿。”无奈的长长叹息了一声。“有时候是真想不明白,我家五妹分明是那样聪慧的女子,怎么会生出裴净虞这样的女儿来?蠢就不说了,关键她还狠毒。堂堂一个天家公主,居然能折下腰身来干出搓磨人家原配之妻的事情!我真是想想都气的没力气骂了。真的娘,我怀疑承华公主如此心性,一定都是像她亲爹和养母,跟我楚家女没半点关系!”每次一提到这个外甥女,楚占魁都觉得自己上辈子不知道干了啥缺德事,才会尽摊上这种奇葩的亲戚!由于心中对楚妧画的愧疚,这么些年楚家对裴长璟兄妹二人,可以说是倾尽全力的看护。要不然一对失了母亲庇护的稚子,当初如何能在秦王府后院安生长大?如今的郑贵妃,正是当初的秦王继妃。而她当初为之所以不敢动裴长璟兄妹,就是因为楚家直接亮明了态度,谁敢动他家的外孙子,必与他们死磕到底!这么些年裴长璟心里很清楚,楚家到底是付出了怎样的心血,才能把他们兄妹二人给看顾长大。喜欢和喜欢他更是非常明白,在如履薄冰的皇室和刀光剑影的朝堂,只有楚氏一族才是他瑄王府最强有力的倚仗。但是奈何,承华公主她不明白呀!她总是更亲近于自己的养母陈妃,更亲近于陈妃身后的娘家景陵伯府,唉。老夫人愁的连连叹息。“你说当初她招那个驸马,我就说冯家不大可靠。非不听啊,还说老身什么老迂腐了,眼睛里尽看见的是门户之见,一点也看不出那冯家子有多出挑?你说到底好在哪里了呢?一个寒窗十载好不容易考出来的状元郎,不想着思国思民思社稷,不想着建功立业做栋梁,竟一天天的去招惹皇室公主?那能是个什么好东西?不是有所图,就是没出息呀!可那丫头就是犟,不听老人言呐!看看,现在这弄出纰漏来了吧?她自己丢不丢人先不说,在圣上那里又能落下什么好来呀?”絮絮叨叨的话语中,竟是数不清的担忧。楚尚书也只能在里面一声一声的劝,母子二人相互宽慰。窗外那高高飘在天际的流云,看着世人如此这般那般的诸多为难,都忍不住幽幽叹息了一声。人生皆苦天地为炉,谁又不是在其中苦苦煎熬呢?算了,去看看快乐的楚呆呆吧。楚迟今天真的是非常高兴,她从来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挣钱这么容易的一条路。登门认亲,说两句吉祥话就能收回来一兜子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