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襄憋住笑,哈哈道:“好好好,我不笑行了吧?不过你这闹鼻衄还是得找个大夫看看,万一憋狠了出了问题,那可就麻烦了。”
又问:“你平日男女不近,不会这么多年都没开过荤吧?”
“……”
沈蛟起身就要走,他真是昏了头才把这厮叫来看自己笑话。
见他要走,元襄连忙起身将人拉回来:“诶诶诶,怎么就急了呢?正事还没说呢。”
他终于压下了笑意,正色道:“真看上南鄢太子了?”
沈蛟这次没有迟疑,干脆利落地点头。
元襄说:“哪种看上?想目垂他?”
沈蛟皱起眉:“你怎么如此龌龊?”
元襄摊手:“你不龌龊,你不想目垂你看一眼就闹鼻衄。”
沈蛟手掌撑着膝盖:“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元襄脸色沉凝下来,看来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那种情况。他起身在包厢里踱步:“你这是上心了?”
沈蛟没说话,但显然是默认了。
“南鄢太子那般品貌,你会看中不稀奇。但你们露水情缘各取所需也就算了……”元襄收了嬉笑之色,郑重看着沈蛟,道明利害:“但去浊,你别忘了,他是南鄢太子。”
“这我知道,不用你说。”沈蛟眉头紧拧。
“我看你是一朝老房子着火,想玩火自。焚。”
元襄在包厢里走来走去:“你是生怕宫里那二位抓不住你的把柄?”
沈蛟说:“护住他一个我还绰绰有余,高家蹦跶不起来。”
元襄说:“这只是你一厢情愿,南鄢太子可知晓?万一他对你并没有想法呢?退一步说,就算你们襄王有梦神女有心,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为了利用你自保?”
“就他的身份,要想长久活着,要么想办法逃回南鄢去,那么就得在北楚找个靠山,还有哪个靠山比你更能护住他?”
沈蛟脸色难看:“你不明白,阿笋不是那样的人。”
元二一口气堵在心口,张口结舌半晌说:“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沈蛟却已经想通了:“就算是南鄢太子又如何?我上心了又如何?就算他想利用我自保,以他的处境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只要我能护住他,我也愿意。”
元二指着他的鼻子:“你真是昏了头。”
沈蛟喃喃道:“只是不知道阿笋是否愿意……他身体不好,我怕吓着他。前日院正为他看过,说他的身体要好好养着,不能再犯病,否则对寿数有碍。”
元二深吸一口气,眼看着此人已经病入膏肓,根本劝不回头,只能采取迂回之策。
“罢了,你好不容易有个可心的人,我也不是非要拦你。但这事我劝你还是从长计议,万一南鄢太子是个性情刚烈的,觉得你在侮辱他,反而坏了事。”
沈蛟这回倒是听进去了:“你说得不无道理。”
转而又说:“但他先前收了我的金簪,应该对我也不算完全无意吧?”
元二:“……”
他觉得南鄢太子短命不短命还不知道,但他现在已经要被沈蛟气得折寿三年。
他努力微笑:“反正不论如何,你莫要着急,慢慢来。”
慢慢来,说不定日子久了,发现天仙其实也不过是俗人一个,或许就自己淡了呢?
沈蛟点头:“我不急,左右他人在邺城……天长日久,总会有愿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