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着残留的药香,暖融融的香气熏得沈蛟有些头晕目眩。
若是再往下一些,就是色泽浅淡但饱满的嘴唇,以及线条漂亮的雪白脖丨颈……
沈蛟舔了舔干燥的唇,喉结不断滚动……靠着仅剩的意志力才一点点坐直了身体,没有做出太过唐突的行为。
只是脑海中又不禁回想起先前他趴在自己膝上的模样。
那样纤弱的身姿,整个人柔弱无骨地倚靠着他,雪白的肌肤,漂亮的线条,还有那样反差到极致的色彩……好像只要自己稍稍用力,就能完全将之占为己有……
这样的念头太过旖|旎,也太过龌龊。
沈蛟一时之间竟不敢再看榻上的人,急匆匆起身落荒而逃。
策马出了四夷馆,被春日的冷风一吹,昏沉的神智才清醒了一些。沈蛟一边唾弃难以自抑的乘人之危的念头,一边却又忍不住去回想。
明明先前只顾着担忧,并没有特别留意,可现在回忆起来,却连那一把纤腰有多细都能比划出来。
这样与那些见色起意的禽兽有何区别?
沈蛟给了自己一巴掌。
然而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却并未驱散脑子里绮丽的念头,沈蛟磨着牙根,策马往城外大营驰去。
到了大营,将冉构鲁伟等将领叫出来,沈蛟脱去上衣,在演武场上对练了大半日。
他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又有一腔绮念无处发泄,索性将之化作汗水,一拳一拳挥洒在演武场中。
他倒是发泄得痛快,就是苦了冉构等人。
沈蛟十二岁从军,一身功夫都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杀出来的,不仅出手快准狠,耐力也十分恐怖。
冉构等十来个副将轮番上场陪他对练都不是对手,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气喘如牛地瘫坐在演武场上。
“谁给大都督气受了?多少年没见过他这么大气性了。”冉构捂着脸一边吸气,一边看大都督痛揍同僚,
“不会是宫里那二位又作妖了吧?”有人猜测。
“我看着不像。”鲁伟说:“许是为别的事。”
“除了宫里,还能有什么事?最近四处也还算太平。”冉构嘟嘟囔囔。
“谁知道呢,不然你去问问?”鲁伟斜眼看他。
“得了吧,我可挨不住大都督的拳头。”
冉构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腰一瘸一拐往回走:“不行,我这腰好像也闪着了,我得去让军医给我看看。”
沈蛟耗尽了所有力气,才气喘吁吁地躺倒在演武场上。
此时已经入夜,其他将领都已经陆续走了,只剩下他独自躺在冰凉的地上,望着头顶密布的星子。
有颗星子格外明亮,一闪一闪的,像阿笋的眼睛。
大半日的对练,耗尽了气力,却耗不尽相思。
沈蛟从地上爬起来,赤着上身找到水井,打起一桶冰凉的井水从头顶浇下。
冉构从军医那里针灸完出来,远远瞧见,目光在沈蛟腰下顿了顿,一脸唏嘘地说:“大都督不会是思丨春了吧?大都督这个年纪府里也没个伺候的人,确实难熬。”
胳膊肘又捅捅鲁伟:“诶老鲁,你说大都督为何迟迟不娶妻呢?”
鲁伟白了他一眼,快步往自己的帐子走:“你找死可别带上我。”
沈蛟并未注意到不远处的下属,他淋了个冷水澡,带着满心压不住的躁动回了大帐休息。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一个人,夜里竟也逃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