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他打开了第三页,稍减怒色,往桌上一丢,“不堪入目,拿走,拿走。”第n日。他打开了n页,从容淡定,喝了口茶,“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小太监上前,“陛下,可否拿走?”他手一抬,“不用。”小太监困惑不已,“陛下,既然看得如此‘痛苦’,为何还要看?”他认真地翻了一页,“我若不多看看,定会又被他嫌弃。”小太监听得云里雾里,不过,陛下喜欢说胡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罢了罢了,再去找几本书来便是。风雪将停,喧嚣夜色渐渐趋于宁谧。白渐之趴在唐斐肩头,用光了最后一丝力气。唐斐倒是依旧兴致勃勃,在他耳边问,“怎么?累了?”白渐之试图去扯蒙着双眼的绸带。唐斐抓住他的手腕制止,“别动。”说罢,翻身将他拉倒,抓着他的手腕至于头顶,扬着唇笑得张扬,“你既然累了,那就换我了。”话落,轻吻他的唇,捧着脸的手指下滑。白渐之倒吸一口气,眉厉色道:“张美人,你放肆!”“我若不放肆,怎能给你言传身教?陛下,你且瞧瞧,什么叫务实。”唐斐话落动了动指节,故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可知你这是欺君”白渐之咬牙训斥。“陛下,你有所不知,我不仅欺君,我还欺师”唐斐故意在他耳边咬重最后二字。白渐之身子一怔,欲坐起身。唐斐力气也不小,钳得他无法动弹。“张美人,侍完寝,你可回去了。”白渐之呼吸已乱,咬牙说道。“不不,不,这漫漫长夜,我得跟陛下探讨,探讨,什么是‘指古摘今’,什么是‘无不心折’。”白渐之咬牙受着,身子微颤。“不懂?”唐斐笑,语气虽有些玩味,但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的双眸,早已深情款款。“不懂,我教你,指g摘j分开来听,可再懂?”白渐之双眸渐渐蒙雾,“张美人,你快给我拿!开!”唐斐笑,继续道:“不行,不行,陛下,既然已探讨到此,不如我们继续探讨攻受问题。”“什么攻什么受”白渐之声音渐哑,思绪也略有些混乱。唐斐故意眉一扬,放缓语调,缓缓道:“陛下,你别瞧着我现在是个美人,可我生来身份尊贵,除了两次被某个酒鬼欺过,还未落过马,方才就当久别重逢,送你一封大礼,但今日之后这位份可不能乱。”“什么位份?”“自古受字多词,什么末学肤受、逆来顺受、授受不亲、受宠若惊、私相授受、束身受命无论哪一个受字,我都不占。”白渐之略恢复冷静,端正言辞道:“张美人如此博学多才,可知《孟子》书中有一言。”“是何?”唐斐轻声问。白渐之手握拳,极力保持冷静,回:“美人可知书中‘当辞则辞。’前一句是何?”唐斐书读得是多,但圣贤书少啊。“不知。”白渐之唇角一扬,一向清冷薄唇竟带着笑意,缓缓朝唐斐吐出几字,“当受则受。”唐斐一怔,睁大双眸看着眼前之人,心中暗叹。朱颜说的没错,这人间果真污浊,才短短二十年,竟把他的白仙君给变了,是该灭了,灭了。灭得一个不留。他想罢,收回手,在他耳边笑道:“正好,这句话送你了。”“当受则受吧。”“白仙君。”话落,手一扬将屋子里的灯都给灭了。“唐斐,你给我出去!”屋外原本安静的夜,又被风雪侵袭。呜呜风声吹过窗子,屋子里隐约传来了的喃喃语声,如同梦呓。“白渐之”“嗯。”“我好想你。”“嗯”“白渐之说过要同生共死,你若再留我一人,我便掘你祖坟,灭你祖宗十八代。”“你敢”“你看我敢不敢!”“那你掘吧。”“”“白渐之,我是认真的,我虽是魔,但也有七情六欲,生离死别于凡人而言是痛不欲生,于我而言是大雁塔十八道酷刑加身。”“毁其身,灭其智。”“白渐之,你若想护着人世,我替你护着,你若想报仇雪恨,我替你报,你若想斩妖除魔,我来替你杀,你只需要在我身后,好好活着。”“莫要再独自承受,既然选择携手此生,那必定得同甘共苦,如若当真不能同甘共苦,那也得是我苦。”“知道吗?白渐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