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男子站起身,缓缓笑道:“原来你一直都不相信是他干的。”白渐之冷笑,“世人不懂他,我还能不懂!”紫衣男子坐到他身旁,扬着唇角,阴恻恻道:“真是深情啊,但我就想不明白,既是深情,又为何要在天君面前演那么一场戏,你目的到底是什么?”白渐之皱眉冷声道:“那你呢?冒充唐斐杀了曹侬,又是为何?”紫衣男子缓缓起身,背对着他,回道:“我自然是为了报仇。”“报仇?”白渐子思量着,正见他周身魔气四起,诧异道:“你手里有他的残魂?!”紫衣男子轻点头,“没错,若不是这残魂,我又怎能让世人信服我就是唐斐?”白渐之趁机冲上前,与他过招。他已无灵力,虽几招下来,就败下阵,但却试出了他的招式。那招式显然就是舟山剑法。白渐之惊叹出口:“井中越?!”紫衣男子微有些意外,半响后,笑着说道:“没想到,变成凡人的祖师爷,眼力劲还这么好,竟然一眼就认出我来了。”白渐之睁着双眸紧紧盯着他说道:“你居然没死?!”紫衣男子笑,“太子一招毙命,我怎么可能没死?我呀,不过是运气好,得了太子残魂,重塑了真身。”白渐之冷哼一声,“小人得志!”“祖师爷跟太子待久了,这张嘴也挺臭的。”紫衣男子缓缓走近他说道:“既然你什么都不愿说?那这张嘴留着也没用!”话落,伸手朝他的脖子一挥。一团黑气白渐之的脖子处环绕,惹来一阵刺痛。他拿手抓挠,半响以后,发觉自己已说不出话来。“嗯嗯!嗯!”白渐之疯了一般朝他吼着,却依旧无济于事。井中越盯着他那双满是愤怒的眼睛,笑道:“你这双眼睛也不错,倒不如一并让我也毁了。”他话落,飞身上前,预图伸手去挖他的眼睛。白渐之急退,握住他已无灵力的长剑,朝他挥去。井中越见他是凡人之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躲都未躲,直接受了他一剑。原本死寂一般的脸忽然燃起蓝色微光,将井中越的血肉腐蚀成水。“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井中越大惊失色,忙他的剑抽离,吐出一口黑血,捂着胸口说道:“你不是已经没有灵力了吗?”白渐之低头看着手中之剑,双眸布满血丝,也微带着诧异。是心魔,他虽成了凡人,但心魔还在。果然,没人能灭得了心魔。白渐之面露苦笑,握起腰间的金铃铛,朝井中越挥去。井中越那一剑已受了重伤,躲过铃铛之时,摔到石外,仓惶逃去。铃铛声响,引来了殿外之人。小娃娃崴着小小的步子来到了白渐之身边。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娃娃伸出手,捧着他染血的脸心疼道:“爹爹,你怎么了?”白渐之已说不出话,他伸手轻轻擦了擦脸颊上的灰,摇了摇头。凤眸虽蒙上了黑雾,但却依旧温柔。小娃娃心疼地在他怀里蹭了蹭。白渐之将手中的铃铛轻轻放在小娃娃的手中。“爹爹,这是什么?”小娃娃歪头看着,问他。白渐之沉默良久后,朝小娃娃挥出一掌,将他推开。他已无灵力控制心魔,受方才井中越的刺激,直接就被心魔占据了半个身子。屋内座椅摇摆,一股强烈的冷风从屋外灌入,吹落了他的发冠,扬起了他及地长发。唐斐赶来之时,见着倒在地上的小娃娃,顿时愤怒不已,朝他厉色说道:“白渐之,怎么?你连他也要杀?!”----------------------------------------让我再抱抱你白渐之见着小娃娃摔倒,略显慌乱地低头看向自己刚刚推他的手,双眸渐露愧疚,朝后退了几步。许是慌神,不小心撞到了后面的石柱。小娃娃朝着唐斐伸出双手,皱着小眉头说道:“不要怪爹爹,不要怪爹爹,爹爹没有凶我。”唐斐一听,愣住,将小娃娃提到手中,朝白渐之问道:“他说的是真的?”白渐之靠着石柱垂着头,迟迟未回话。唐斐急着了,大步走到他跟前,伸出手肘抵着他的肩说道:“白渐之,你说啊!”白渐之垂着头,任由墨发挡着脸,试图不让唐斐看到他颤抖闪烁的双眸。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心魔带来的魔气在他体内窜动。他心神大乱,咬牙朝着唐斐挥出一掌。唐斐松开他,迅速侧身躲开,皱眉厉色道:“白渐之,你疯病要发到什么时候?!”白渐之飞身而起,握着剑立在石柱上,长发白衣,看不清脸,原本的仙姿玉貌,已是一身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