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渐之微怔。唐斐起身,缓缓走近他,“怎么,怕我?”白渐之只当他是玩笑话,坐到椅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喝茶,“老规矩,你睡床上,我睡床下。”唐斐来到他跟前,俯下身,压低声音道:“白渐之,是床上有刺,还是地上有黄金,你就这么喜欢睡床下?”白渐之继续喝着茶,“不是。”唐斐指向那床,笑道:“难道是嫌小,那好,下次我让我父皇造出九尺床送到你府上。”白渐之放下茶杯,“唐斐,今天你是被狗咬了?”“才没有。”“那你怎么像一只疯狗?”“你骂我是狗?!”“没有。”“你就骂了!”唐斐语气虽带着怒火,但双眸却有些迷离。二人争吵得太投入,使得都有些忘神。唐斐一把抓着白渐之的手腕,将他拉了起来。二人四目相对,唐斐眉头一皱,转身坐到椅上,将白渐之按在着坐在腿上。白渐之抓着他的手,想要挣扎站起。唐斐扬着唇角,冷笑道:“白渐之,你真是不知好歹,本太子的大腿给你坐,你竟敢置之不理。”白渐之一愣,原来这家伙生了这么久的闷气,竟然是因为如此。白渐之哭笑不得转过身来,沉着脸看向唐斐,情不自禁伸手抚上他的脸。唐斐微怔,愣愣看着他。白渐之伸手温柔地拂开了他额前垂着的两指头发,动作轻缓地俯下身,朝他的唇碰去。再温柔矜持的人,也敌不过千年的思念。他本只是想蜻蜓点水,却变成了波涛骇浪。一向清心寡欲的仙君,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理智。失了理智又何妨呢?人生在世,仙途万载,也敌不过他匆匆岁月,暮暮时光。----------------------------------------你等久了也许是吻得太入迷。唐斐不禁陷入其中,丝毫没有想要推开他的意思。他一把将白渐之抱起,放在窗台坐好,撩开他垂下的长发,轻轻揉着他的脸颊,眉心若隐若现闪着红光。腰环落下。低沉的声音从白渐之耳边传来,“对不起”白渐之一怔,猛地睁开眼,“唐斐?”“让你等久了”唐斐喃喃说道。充满磁性的声音,一下没有了往日的桀骜不驯,如四月微风一般绕过白渐之的耳畔。白渐之不由得出神,想起了当初珺邬魂飞魄散的时候。当时,珺邬血洗三界,天地混沌,一片火光。他握着长剑与他相搏。他让着他。他也让着他。一番打斗,不相上下。白渐之抵着剑,撕心竭力劝他快走。而他嘴角却扬着笑,一把握着白渐之手里的剑想都没想刺进自己的胸膛。“傻瓜,我走了,你还能活吗?”天君设美男计,灭魔君太子。他堂堂仙君若是放走了他,定会成为众矢之的,人人得而诛之。与其让他受这般委屈,他倒不如助他一把,让他成为灭魔之尊。免去一切触犯天条的惩罚,继续做他的无忧仙君。可惜他低估了白渐之对他的爱。当剑刺入他的胸膛之时。白渐之心碎如尘,握着剑柄,已无活的念头。珺邬诧异之时,紧紧握住他的手,说了两字:“等我”“等我”仅是两字,就足以支撑白渐之三千年。所以,他当真是回来了吗?白渐之身子微微颤抖,将唐斐一把紧紧抱住。然而,唐斐眉心红光消失,倒在了白渐之的怀中。白渐之颤抖着手,顺着他的背,喃喃笑道:“不久,不久,一点都不久,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都是刚刚好。”唐斐这一昏迷,到了深夜才醒。醒来之时发觉周身一阵凉。他迷迷糊糊揉着眼睛,不悦道:“哪个胆大的,竟敢把本太子的衣服都给扒了?!”白渐之一身月色衣衫坐在窗旁,垂头看着书,静默不语。唐斐翻身坐起,迅速穿好衣服大步走到他跟前,问道:“白渐之,是不是你?”白渐之翻了一页书,依旧不回话。唐斐抢过他的书,问道:“好你个白渐之,敢做不敢当啊!”白渐之垂着头,不紧不慢道:“太子,昨夜你自个宽衣解带,怎还污蔑到了我的头上来了?”“我?自己?”唐斐完全没有印象。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只见手指自个动了起来,摆出一个你很逊的手势。唐斐一惊,“好啊你!又回来了!”手指像个灵动的小可爱,晃了晃头。唐斐立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