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妤这动作,江贵嫔和柳容华纷纷友善一笑。
目光中,有一人有些眼熟。
柳容华目光不经意地往楚妤身后一落,扫过那个替她布菜的宫女。
时隔不久,柳容华还记得那张脸。
那日在永和宫外撞见的人,不想这宫女不是太后身边的人,是楚姑娘身边的。
不过,差别也不大,柳容华收回目光,垂下眼继续用菜。
楚妤抬眸,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忽然,目光一顿。
满殿珠翠环绕,唯有一人,打扮的格外素净,她坐在宗亲席上第一位,一身素白衣裳,混在满殿的绫罗绸缎与金玉珠翠之间,让人想忽视都难。
是姜太妃。
和那日迎太后回宫不同,今日姜太妃没有摆脸色,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殿中的歌舞。
望着那刺眼的白衣,楚妤皱了皱眉头。
今日是太后的千秋宴,满殿的人都换上了鲜亮的颜色,姜太妃穿了这么一身,分明是想恶心人,偏她身份特殊,全天下,无人能指摘她的穿戴。
宴席过半,宫人鱼贯入殿奉食,端上一碗盏精致鲜果丁,果肉切得细碎饱满,色泽鲜亮。
楚妤浅尝几口,酸甜清爽的滋味在唇齿间漫开,格外解腻开胃。
身旁,江贵嫔将碗中果丁食尽,又轻声吩咐宫人再上一份。
漱月见状,连忙俯身低声规劝:“娘娘,这鲜果性凉,您怀着身孕,不宜多食。”
江贵嫔闻言,唇角笑意淡去,心绪也低落不少,片刻后,觉得有些胸闷气短。
从有孕后,她身子总是疲乏的,这几日,更是害喜害得严重,吃不下东西。
胸闷气短也是常有的事,且今日来前已用过了安胎药,应当是无事的,江贵嫔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可不想,这胸闷气短比往日里要严重些,还控制不住的想干呕。
江贵嫔下意识的捂住胸口。
瞥见江贵嫔的动作,楚妤望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方才江贵嫔的脸色比现下要好许多。
“娘娘难受?”
江贵嫔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惹人注意了,放下手,勉强维持仪态,柔声回道:“是有些,许是屋内人多,有些闷。”
说着,江贵嫔的脸色更差了些,唇边毫无血色,到了让人心惊的地步。
楚妤提议:“娘娘不若去偏殿稍歇,传太医看看。”
江贵嫔点点头,正要起身,肚子忽然一绞痛,身子一软,硬生生阻止了她的动作,她下意识地护住小腹。
漱月半秋连忙蹲下,惊呼出声:“娘娘——”
江贵嫔攥着漱月的手,虚弱出声:“疼……好疼……”
殿内舞乐早早停了,只剩觥筹交错之声,这边动静闹得委实不小,殿中人纷纷朝着看来,蓦然一静。
有人知道是江贵嫔出事,眼中露出不解神情,她朝着对面看去,只见那人一副担心模样,顿时更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