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命令,通知所有联络好的人手,后日早朝,准时发难,不得有误。谁敢临阵退缩,格杀勿论!”“还有贺澜珺,后日一早,就是他的死期。”“奴才遵命!”侍女躬身退下,前去传递命令。杜瑶独自坐在阴暗殿内,望着窗外的月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权倾后宫、执掌天下的模样。她丝毫未曾察觉,自己所有的谋划、所有的部署,都早已被尽收眼底,一张天罗地网,已经将她牢牢困住,只等后日,收网擒获。时间缓缓流逝,一日光景悄然而过。御书房偏殿之内,没有外界的喧嚣算计,只有二人相守相伴的温柔晨昏。贺觅昀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与朝会,整日守在贺澜珺身边,除了暗中处理要务、接收密报之外,其余所有时间,都寸步不离地陪着他。亲自喂他喝药、用膳,陪着他说话、读书,夜里依旧抱着他安睡,动作小心翼翼,避开背上的伤处,将所有温柔与珍视,都尽数给了他。贺澜珺也始终安分配合,白日里有人前来探视,便闭目装昏迷,神色衰败,毫无破绽。无人之时,便睁开眼,陪着贺觅昀说话,轻声商议要事。偶尔有忠心的宫人、或是皇后派来的亲信前来禀报事宜,贺觅昀也会屏退左右,在偏厅低声处置,从不让贺澜珺沾染半分阴谋算计,依旧将他护在安稳之中。夜色再次降临,星河漫天,宫灯摇曳。内殿只点了一盏柔和的床头灯,光线温暖,静谧无声。贺澜珺靠在贺觅昀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安稳:“明日一早,会有一场大戏。”贺觅昀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低沉坚定:“是,过了明日,所有事情都会结束,往后,我们再也不用演戏,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再也不用分开。”“我们回东宫好好养好身体。”贺澜珺抬头,看向他眼底的星光与深情,轻轻笑了笑,抬手环住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声音温柔又笃定:“好,有昀儿照顾我,肯定会好起来的。”只要身边是他,无论前路是风雨还是晴空,他都无所畏惧。窗外深宫寂静,暗处杀机暗藏,收网之期近在眼前。可殿内暖意融融,二人相依相守,温语相伴,将漫漫晨昏,过成了岁月静好的模样。所有锋芒尽数暗藏,只待明日天明,风波落定,乾坤既定。(东宫小剧场)【贺觅昀】明日会是一场大戏,得好好保护二哥。【贺澜珺】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最不能割舍的一切都是你御书房偏殿的内殿之中,暖炉温火静静燃烧,驱散了深夜的寒凉,柔和的床头灯晕开一圈暖光,将相依相拥的二人身影,温柔地裹在其中。贺澜珺安安稳稳地靠在贺觅昀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龙涎香气息,连日来配合演戏的紧绷、对前路的些许不安,都在这极致的安稳里,一点点平复下来。贺觅昀一手轻轻环着他的腰身,动作轻柔得不敢用力,生怕牵扯到他本就孱弱的身子。他另一手缓缓梳理着他柔软的发丝,指尖温柔地拂过他的眉眼、脸颊,嘴唇。怎么看都看不够,二哥怎么哪哪都长得那么合他心意。明日便是约定好收网的日子,也是杜瑶一党计划发难、逼宫弹劾的日子,漫漫长夜将至尽头,最平静的表象之下,藏着最汹涌的杀机。可在这座被他护得密不透风的内殿里,没有阴谋算计,没有刀光剑影,只有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温柔缱绻的岁月静好。“还醒着?”贺觅昀低头,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深夜独有的沙哑缱绻,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是不是躺着不舒服,还是心里不安睡不着?”贺澜珺微微抬眸,长睫在暖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眼底清澈温柔,没有半分惧意,轻轻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温软平静:“没有不安,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只是在想,等明日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回东宫,你要好好养背上的伤,不许再日夜操劳,不许再瞒着我硬撑。”他太清楚贺觅昀的性子,外冷内热,与自己一个模样,越长大,性子越像他,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贺觅昀执拗又深情,但凡能自己扛下的风雨,绝不会让他沾染半分,这一点,也是真的像他。他背上的杖伤本就深重,这几日又昼夜不休地布局操劳,伤口定然反复疼痛,可这孩子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模样,半分苦楚都不肯流露出来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