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可以睁眼了,人都走干净了。”他换回独属于二人的温柔语调,带着几分歉疚,“方才委屈你了,任由他人轮番窥探打量。”贺澜珺缓缓睁开双眼,长睫轻颤,眼底清澈平和,无半分窘迫不适,轻轻摇头温声作答:“我不委屈,不过是闭目静养片刻罢了。只是往后要好好安抚小岘儿,今日着实吓坏那孩子了。”“方才他们反应如何?”他虽闭目不语,却能清晰感知殿内众人的心气神态,尤其是盛容华那道满载恶意与贪念的目光,直白刺眼,难以忽略。贺觅昀眸底掠过一抹冷光,指尖轻柔摩挲他的手背,语气淡漠笃定:“盛荣华有问题。”“方才一场探视,看似和睦温情,实则人心昭然。”“姨母和涵贵妃皆是安分守己之人,嫣皇贵妃也早就无心权斗,唯有盛容华反常的很,结合之前查到的消息,已然坐实她与杜瑶一党有所勾结。”贺澜珺轻轻颔首,心中了然通透。深宫院墙之内,从来都是人心隔肚皮,人前和乐亲厚,人后刀光剑影,本就是寻常常态。他反手静静握紧贺觅昀的手,语声坚定安稳:“收网之期越来越近,她们越是得意张狂,便越容易暴露马脚,于我们越是有利。”“我会好好配合你,直至风波尽平,祸患全除。”贺觅昀心头暖意满溢,俯身将他轻柔拥入怀中,珍视万分,在他光洁额间印下温柔一吻,字字铿锵笃定:“有我在,你不必忧心,只管养好身子。”“你这一病太久了,病得我心都快碎了。”贺觅昀叹了口气“我现在,只想快点解决这些祸患,快点把你身子养好,都怪我,我再也不敢吓你了。”贺澜珺笑了笑,拉了拉他的衣袖安慰道“昀儿,别担心,会好的。”“好”贺觅昀说着低下头覆上他有些微凉的唇。贺澜珺没有拒绝,如果这样能安抚昀儿,他愿意多几次。内殿之中,二人温情相依,心意相通,静谧安然。而盛容华那边,一回宫便即刻屏退所有贴身宫人,亲笔写下密信,火速送往杜瑶之处。她将贺澜珺昏迷病危、太子颓废丧志、朝政荒废、宫防松懈的种种情形尽数禀报,催促杜瑶依照原定计划速速举事,切莫错失天赐良机。她浑然不知,这封密信连同她所有私下往来、异动举动,早已被暗处暗卫尽数截获,一字不差呈送到贺觅昀与兰淞雪手中。收网的绳索,已然步步收紧,只待时机成熟,一网打尽。(东宫小剧场)【贺觅昀】好喜欢亲二哥【贺澜珺】总感觉还会有什么大事----------------------------------------收网前夕殿门闭合,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与窥探,内殿重归往日的静谧安稳,暖炉星火轻燃,淡淡的药香与龙涎香交织,缱绻又安心。贺觅昀依旧小心翼翼拥着贺澜珺,把他整个人稳稳的圈在怀里。“还在想着小岘儿?”他指尖轻轻梳理着贺澜珺额前柔软的发丝,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方才陶太医已经跟着嫣贵妃回昭阳殿了。”“湘竹刚刚来回禀过,只是急火攻心、气息不顺才晕倒的,静养半日便会醒转,无甚大碍。”“等这场风波平息,我们一起去看他,好不好?”贺澜珺微微抬眸,眼底还带着一丝对幼弟的愧疚,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软:“他素来黏我,今日见我这般模样,定然是吓坏了。”他自幼性子温和,对身边亲近之人向来心软,尤其是贺以岘那般纯粹干净、满心依赖他的孩子,更是见不得他受半分委屈。今日为了大局,只能狠下心闭目不醒,听着幼弟哭到晕厥,心底终究是过意不去。“不怪你。”贺觅昀俯身,在他眉心轻轻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坚定又温柔,“等这件事彻底了结,我们多去陪陪小岘儿,好好哄一哄他。”“眼下,我们只需再安稳等等,等所有祸患都被清除干净,再也没有人能算计我们,再也没有人能惊扰你的安稳。”贺澜珺望着他眼底的笃定与深情,轻轻抬手,抚上他眼下浓重的青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里满是心疼:“这几日,你既要陪着我演戏,又要暗中把控前朝后宫所有动向,还要布控防备、盯着杜瑶一党的动静,定然几日未曾好好安歇了。”“背上的伤,还疼不疼?”连日来,贺觅昀一边要扮演好悲痛欲绝、无心朝政的太子,稳住外界所有目光。一边要暗中调度暗卫、把控局势、截获密信、布下天罗地网,昼夜连轴转,半步都不敢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