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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第1页）

他接过密报，指尖划过上面记载的细节——苏婉凝如何借献茶之机下药，如何躲在角落等候“成果”。甚至连她私下与吏部几位老臣的密谋和对岚王殿下的痴心妄想，都一一罗列清楚。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头，搅得他怒意翻涌，几乎要冲破所有克制。“夏至，”贺觅昀抬眼，目光冷得像冰，“传我的令，将苏婉凝押入东宫地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更不许任何人传递消息。”“至于吏部侍郎苏敬之，把之前收集到的罪证通通罗列出来，递个折子到御书房。”“剩下的事，父皇看见了，自有定夺。”每一条命令，都重得砸得人喘不过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夏至心头一震，却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躬身领命：“是，奴才即刻去办！”转身欲走时，贺觅昀又唤住他，声音里多了几分狠戾：“另外，此事不许泄露半点风声，对外只称苏侍郎府贪墨，与岚王殿下无关。”“那苏家做出如此有辱家风的龌龊之事，定然不敢主动提起。”“奴才明白！”夏至应声，快步离去，殿内瞬间又恢复了死寂。贺觅昀缓步走回床榻边，看着熟睡的贺澜珺，眼底的冷冽与怒意缓缓融化，只剩下无尽的疼惜与温柔。他俯身，指尖轻轻拂过贺澜珺泛红的脸颊，触到他眉心间浅浅的褶皱，动作放得极轻，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他泪眼迷蒙地喊着“昀儿，好难受”，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滚烫的肌肤贴着他，像一团烧不尽的火，还有那细碎的呜咽，懵懂的依赖，每一幕，都刻得他心口发疼。他在心底反复叩问：二哥醒来后，会不会记得这一切？他从小就知道，二哥素来洁身自好，恪守礼数，对男女大防，除了他和家人之外，几乎不与任何人亲近，对谁都是冷冷清清的。若是他记起昨夜的亲密，记起自己对他做的那些事，会不会觉得被亵渎？会不会厌恶自己？会不会从此远离他，再也不肯看他一眼？理智告诉他，他该瞒着，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依旧以兄弟之名守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呵护这份情谊。可心底的执念与占有欲，却疯狂地叫嚣着：不能瞒！也不能藏！他早已在昨夜，将对二哥的爱意与盘桓了十数年的心思，彻彻底底地暴露无遗。他不想再装，也不想再忍。贺觅昀低头，额头轻轻抵在贺澜珺的额间，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肌肤上，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笃定：“二哥，对不起。昨夜我别无选择，若不救你，你定会落下病根，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他的指尖轻轻划过贺澜珺的唇瓣，触感柔软温热，让他心头一颤，眼底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我知道，你素来看重礼数，看重伦常，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也不知道从何时起，我对你的心思，再也不是兄弟。”“我守了这么多年，不敢越雷池一步，怕吓着你，怕毁了你我，可如今，我再也藏不住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昨夜之后，我便再也不可能放手。”“二哥，你是我的，此生此世，只能是我的。”“我就是为了你而生的”“我会护你一生，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不管你会不会记不记得，不管你将来如何对我，我都认了。”他在贺澜珺的唇瓣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虔诚的吻，像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又藏着势在必得的占有。贺澜珺似乎被这细微的触碰惊扰，眉头轻轻蹙了蹙，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嘤咛，脸颊往锦被里蹭了蹭，继续沉沉睡去，丝毫没有察觉，枕边人早已将心底藏了十数年的秘密，和盘托出。贺觅昀看着他这般懵懂无害的模样，心口的疼与软交织，终究还是压下了所有逼问的心思。他不想逼二哥，不想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有些事，他可以等，他不求二哥能接受这份与众不同的感情也不求任何人的理解。他只要贺澜珺，贺澜珺在身边，一切才有意义。但在此之前，他会先扫清所有障碍，护他一世安稳，让他再也没有机会被人伤害，再也没有机会陷入这般绝境。他起身，小心翼翼地掖好贺澜珺的被角，转身走出寝殿，径直去往地牢。苏婉凝被绑在柱子上，衣衫凌乱，头发散落在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婉清秀，只剩下满脸的惊恐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