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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第1页）

帝后端坐主位，贺嘉沅与霍佳媛、贺沭月与白梦遗分坐两侧，满殿宾客依次落座，敬酒道贺之声不绝于耳。贺澜珺本就不喜喧闹，只是碍于礼制不得不出席。他安静坐在贺觅昀身侧，极少言语，偶有朝臣诰命上前见礼，也只是温和颔首，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贺觅昀一边应酬朝臣，一边时刻留意着他，见他神色倦怠，低声道：“若是无趣，便靠我歇会儿，旁人有我挡着。”“我没事，不必担心。”贺澜珺轻声应下，殿内气闷难耐，他起身想寻一处通风的地方缓一缓，“我去那边坐片刻，很快回来。”“我陪你。”贺觅昀当即起身。“不用，朝中重臣都在，你需在此应酬，我就在附近，不会走远。”贺澜珺拦住他，不想因自己耽误他处理朝堂事宜，起身便往御花园侧边凉亭走去，避开喧闹人群。他刚在石凳上坐下，一位粉裙清秀的世家贵女便缓步上前，手中端着一盏新沏清茶，屈膝行礼，举止温婉。“小女吏部侍郎之女苏婉凝，见过岚王殿下，殿下安。”贺澜珺素来待人温和，微微颔首：“免礼。”“殿下，殿内气闷，这是新沏的清茶，爽口解闷，小女特意为殿下斟的，请殿下饮用。”苏婉凝双手捧盏递上，眼底一丝急切与算计，被她极好地掩饰。贺澜珺心性纯粹，从未想过宫宴之上会有人对他暗下手脚，只当是世家女子以礼示好。光天化日之下，他不疑有他，伸手接过茶盏，颔首道谢，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苏婉凝见他喝完，心中暗喜，面上依旧恭顺，再行一礼：“殿下慢用，小女告退。”说罢转身退去，躲在隐蔽角落，静静等着药效发作，眼中满是势在必得。她倾慕岚王已久，贺澜珺温润清雅、容貌绝世，身份尊贵，早已让她芳心暗许。可她看得明白，贺澜珺整日与太子形影不离，根本无心理会儿女情长，便铤而走险，在茶中下了魅药，想就此生米煮成熟饭，逼岚王给她名分。贺澜珺并未察觉异样，持空盏静坐片刻，只觉周身渐渐泛起燥热，起初只当天气闷热，并未放在心上。可没过多久，那股燥热愈演愈烈，如烈火在四肢百骸蔓延，血脉翻涌，头晕目眩，小腹泛起阵阵难言的异样，浑身酸软无力，呼吸都变得滚烫急促。他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意识到——那杯茶有问题。慌乱与羞耻一同涌上，他强撑最后一丝理智，不愿在宫宴失态，更不愿被人看出异常，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起身，跌跌撞撞往东宫方向赶去，一刻不敢停留。主殿之上，贺觅昀一直留意着凉亭方向，见贺澜珺神色慌张、步履踉跄匆匆离去，心骤然一紧，直觉不妙。他当即起身，向帝后告退，顾不得应酬朝臣，立刻提步追上去，周身气息冷冽，眼底焦灼与戾气交织。一路快步赶回东宫，刚踏入寝殿，便看见贺澜珺靠在屏风旁，浑身发颤，浅色锦袍被汗水浸透。双眼迷离失神，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鼻尖缓缓淌下温热的血，一滴滴落在衣襟上，刺目至极。“二哥！”贺觅昀心口一紧，快步上前一把将人扶住，指尖触到他滚烫的肌肤，脸色瞬间沉到极致，声音冷得刺骨，“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贺澜珺早已神志不清，浑身被燥热与难耐包裹，药效彻底冲垮清醒，只能凭着本能，一头扎进贺觅昀冰凉的怀抱里寻求缓解。他紧紧抓着贺觅昀的衣袖，声音颤抖沙哑，带着哭腔，无助又央求：“昀儿……我好难受……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他根本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浑身像被火烧，只有身边这人的清凉能让他稍缓，只能下意识依赖贺觅昀，向他求救。贺觅昀看着他这副模样，再联想起宫宴上那一幕，瞬间全都明白——贺澜珺被人下了药，还是见不得光的魅药。滔天怒意瞬间席卷全身，戾气暴涨，眼底杀意翻涌。敢动他的二哥，他定要让那人付出惨痛代价。他先小心翼翼将贺澜珺打横抱起，轻放在床榻上，替他擦去鼻尖血迹，俯身轻声安抚：“二哥别怕，我在，我会帮你，先忍耐片刻。”稳住贺澜珺后，贺觅昀立刻起身，唤来贴身内侍夏至，声音冷如寒冰：“去查，即刻去查，方才在御花园凉亭，是谁接近过二哥。半个时辰内，把人带到东宫偏殿，不许声张，不许惊动任何人。”夏至从未见过太子如此震怒，不敢耽搁，领命疾去。凭借东宫势力，不过一刻钟，便将躲在宫宴角落伺机而动的苏婉凝，悄无声息带到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