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小剧场)【贺觅昀】二哥迟早是我的!所以这太子之位,我不坐也得坐了。【贺澜珺】昀儿看我的眼神,怎的越来越奇怪了。----------------------------------------守着二哥我才放心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细碎的金芒,轻柔落在床榻之上,驱散了一夜微凉。贺澜珺是在一片安稳暖意中醒来的,没有边关的寒风呼啸,没有夜半的战事惊扰,只有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气,还有身侧那抹熟悉的、温热的气息。他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贺觅昀近在咫尺的睡颜。少年并未到榻上歇息,就坐在床边的软凳上,上半身微微伏在榻沿,一只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腕,眉眼舒展,睡得沉静。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褪去了往日的凌厉,只剩少年人独有的温润。原来他又守了自己一夜。这样的场景,他无数次睁眼后,都看到了。贺澜珺心头一软,动作轻轻的,不敢惊扰,就这般静静看着眼前的人。记忆里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怯生生喊他二哥的小团子,不知何时早已长成这般挺拔可靠的模样。再过几天,就是他的昀儿十六岁生辰了。想必到那时,他心中所期盼的事,都会实现。四年战火,少年披甲上阵,为他挡尽风霜,护他周全,如今归来,依旧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心底某个角落,像是被这晨光与温柔彻底融化,泛起阵阵暖意,不同于往日的兄弟亲情,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轻轻浅浅,却格外清晰。他微微动了动身子,动静极轻,却还是惊醒了浅眠的贺觅昀。贺觅昀猛地抬眸,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看清榻上醒来的人时,瞬间褪去所有疲惫,连忙直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关切:“二哥,你醒了?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话间,他伸手探了探贺澜珺的额头,确认体温如常,才放下心来,眼底的担忧化作温柔笑意。“我很好,昀儿,有你在,二哥睡得很安稳。”贺澜珺看着他眼底淡淡的红血丝,便知他整夜未眠,心头满是愧疚,轻声嗔怪,“傻昀儿,昨夜怎么不到榻上来睡,守在这里会累的。”“不累,守着二哥,我才安心。”贺觅昀脱口而出,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神里的认真与珍视,毫无遮掩,“就怕你夜里翻身着凉,或是身子不适,没人在身边照应。”他说着,自然地松开握着贺澜珺手腕的手,转而扶着他慢慢坐起身,将柔软的靠垫垫在他身后,细心又妥帖。“我去让湘竹姐姐传早膳,都是你爱吃的清粥小菜,你先坐会儿,别着急起身。”贺觅昀起身就要往外走,脚步轻快,全然看不出一夜未眠的疲惫,满心都是要照顾好贺澜珺。“等等。”贺澜珺再次拉住他的衣袖,看着他眼底的红,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眼下,“你看你这眼下的乌青,快坐下歇会儿,不急着传膳。”温热的指尖轻轻触碰肌肤,贺觅昀浑身一僵,心跳骤然失控,疯狂地跳动起来,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连脖颈都染上了淡粉。他低头,死死盯着贺澜珺拉住自己衣袖的手,呼吸都变得急促,心底的情意翻涌,几乎要冲破克制。贺澜珺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过亲昵,指尖微微一顿,连忙收回手,脸颊也悄悄泛红,有些局促地别开目光,轻声道:“我……我只是觉得你该多歇歇。”一时间,屋内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不再是往日纯粹的兄弟温情,多了几分暧昧缱绻,萦绕在两人之间,谁都没有点破,却都心有所感。好在门外传来湘竹轻柔的声音,打破了这份静谧的尴尬:“两位殿下,早膳已经备好了,是否现在就呈上来?”“先呈进来吧,等我们梳洗后就用。”贺觅昀率先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悸动,声音依旧温和,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顺势坐在榻边,没有离开,就陪着贺澜珺,等着宫人将早膳一一摆好。皆是清淡养胃的吃食,软糯的白玉粥,精致的小点心,还有几样爽口的腌菜,全是按着贺澜珺的口味备下的。照顾贺澜珺洗漱穿衣之后,贺觅昀快速收拾好自己,又亲自盛了一碗温热的粥,递到他手中,又细心地将点心切成小块,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全程照顾得无微不至。贺澜珺捧着粥碗,喝着温热的粥,看着身边不停忙碌的少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这样的岁月静好,安稳相伴,是他一直希望永远不变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