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王忽然昏沉嗜睡,太医诊出气血滞涩?”宁氏眸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冷笑,“辰妃倒是动作快,居然真敢对贺澜珺下手。”身侧老嬷嬷低声道:“娘娘,咱们要不要出手?若是辰妃真能扳倒风芊蕴的儿子,对咱们也是好事。”“出手?”宁氏嗤笑一声,眼神阴鸷,“急什么,让他们先斗。辰妃不过是咱们手里的刀,刀越锋利,越能替咱们劈开路。”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去,给辰妃递个消息,就说——药可以用,但要留活口,死了,就不好玩了。”老嬷嬷一愣:“娘娘的意思是?”“贺澜珺不能死。”宁氏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要死了,风芊蕴那根刺,本宫怎么亲手拔?”夜色更浓,冷宫的阴毒算计,与辰妃的狠辣心思,在黑暗中悄然交织。长春宫内,辰妃刚接到暗线传来的消息,嘴角笑意还未绽开,便收到冷宫传来的字条。看清上面字迹,她脸色微微一变:“废后居然不让我弄死贺澜珺?”安贵嫔凑过来看了一眼,心惊道:“娘娘,冷宫那位这是留着岚王,另有目的?”“不管她有什么目的,她肯暗中助我,就够了。”辰妃将字条揉碎,丢进烛火烧成灰烬,“既然她不让死,那便让他一直病着,病到再也站不起来,病到被陛下彻底厌弃!”烛火摇曳,映亮两人阴狠的脸。暖阁内,贺觅昀重新回到榻边,轻轻握住贺澜珺的手。少年俯身,在兄长微凉的指尖上,轻轻落下一个无人看见的轻吻,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坚定:“二哥,不管是谁害你,我都会把他揪出来。”他起身出去外间换了衣裳,才缓缓爬上床榻躺在贺澜珺身侧,伸手揽过贺澜珺,入手还是一片凉意。“二哥怎么还是那么凉”他低声说着,把人搂进怀里“我给你暖暖就不凉了。”说着又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伸出一条胳膊拉了拉被子,又抬腿把贺澜珺的腿揽在自己腿下暖着。平日都是贺澜珺搂着他睡,今夜他只想让贺澜珺的身体暖和起来。灯花轻轻爆了一声,暖阁内重归安静。贺澜珺在睡梦中似有感应,微微侧过头,朝着他的方向,轻轻靠了靠。----------------------------------------蛛丝马迹天刚蒙蒙亮,太阳尚未完全升起,凤仪宫还浸在晨雾里。暖阁的灯,亮了一整夜。贺澜珺睡得还算安稳,脸色比昨夜稍缓,只是唇色依旧淡淡的,没多少血色。贺觅昀几乎是睁眼到天明,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却半点不见困意,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满是紧绷的戒备。他刚起身,文竹便轻手轻脚走了进来,躬身跪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殿下,卑职查了一夜,有线索了。”贺觅昀眼神一厉,立刻将人拉到外间,生怕惊扰了榻上的贺澜珺。“快说。”“回殿下,昨日伺候早膳与茶水的宫人都是凤仪宫老人,家世清白,盘问一夜,没有异常。”“卑职按您的吩咐封了崇文馆里岚王殿下的案头,所有物件原封不动,唯独案头那盏白玉茶杯有古怪。”文竹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油纸裹得严实的小杯子,正是昨日贺澜珺用过的那只。“卑职刚刚和湘竹悄悄找陶太医验过,杯底残留着极淡的药渣,无色无味,混在茶水里根本喝不出来,与陶太医说的那种让人嗜睡乏力的带着滞气的药物一模一样。”贺觅昀接过茶杯,指尖攥得发白,心底一股戾气直冲头顶。果然是有人故意下毒!就在崇文馆,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谁碰过这杯子?”“皇子们入馆前,只有近身伺候的书童伴读们进去过。”文竹语速极快,“卑职确认过了,昨日在茶水间负责当值的就是那柳沉,今早天不亮就告假出宫,现在已经找不到人了。”“跑了?”贺觅昀冷笑一声,眼底寒意刺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背后主谋,显而易见了。”真相,瞬间浮出水面。辰妃。居然真的是辰妃。贺觅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他从前念着手足情分,对贺辰澈、贺明意从未有过半分苛待,对辰妃也只是保持礼貌的疏离,不曾得罪过。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阴毒,敢在崇文馆公然对二哥下手,想要一点点耗空二哥的身子!她想要二哥的命为什么?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殿下,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直接禀报陛下与皇后娘娘?”文竹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