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淞雪也抚着小腹走近,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往后她们再来,有母后和湘妃娘娘在,没人敢为难你。若是不想见,咱们便不见,安心在暖阁养伤就好。”“谢……母后,谢湘妃娘娘。”贺澜珺抿了抿唇,声音轻软却清晰,接过紫米糕小口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化开,心底的局促才稍稍散去。正说着,惠芳姑姑快步走进来,神色微凝,对着兰淞雪躬身道:“皇后娘娘,方才内务府来人传话,说嫣贵妃吩咐下去,给二皇子殿下的份例,私自加了三倍的滋补药材,还说要派她宫里的掌事宫女过来伺候殿下,被奴才挡回去了。”兰薰娆闻言柳眉一竖:“这嫣贵妃倒是打得好算盘,明着加份例、派宫人,实则是想往凤仪宫安插眼线,盯着澜珺的一举一动,甚至暗中动手脚!”兰淞雪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她急了。我过继澜珺,又怀了双胎,她坐不住也是常理。”只是她未免太心急,竟这般明目张胆地伸手,真当我凤仪宫是她随意拿捏的地方?”“娘娘,那该如何回内务府?”惠芳姑姑问道。“回了内务府,就说二皇子身子孱弱,太医有专属调养方子,不必额外加药材,至于伺候的宫人,凤仪宫人手充足,就不劳贵妃娘娘费心了。”兰淞雪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另外,严加看管凤仪宫上下,但凡各宫送来的吃食、药材,一律先让陶太医验过,再给澜珺用,任何人不得擅自触碰。”“奴才遵旨。”惠芳姑姑立刻领命退下。兰薰娆轻叹一声:“姐姐如今地位稳固,又有陛下撑腰,可嫣贵妃那边党羽不少,安妃和琪容华向来对她言听计从,背地里指不定还要耍什么阴招,咱们不得不防啊。”“我自然知道。”兰淞雪看向榻上懵懂却乖巧的贺澜珺,眸底柔意渐浓,“当年司徒皇后冤死,废后宁氏构陷谋逆,风芊蕴成了替罪羊被打入冷宫,这一桩桩宫斗血案,我都看在眼里。”“如今我护着澜珺,护着我的孩子们,绝不能让这深宫的腌臜事,再沾到他们身上。”提及往事,兰薰娆神色也沉了下来:“说起来,风氏当年的事确实蹊跷,所有证据都直指她,可她怀著澜珺,怎会毫无辩驳就认下?”“分明是有人早有准备,把所有脏水都泼到她身上,拿她当挡箭牌,背后真正的黑手,至今还藏在暗处呢。”兰淞雪微微颔首,目光望向殿外,声音压得低了些:“我怀疑,当年司徒皇后之死,宁氏是明面上的推手,可背后还有人暗中操盘,甚至如今嫣贵妃的小动作,都和当年的事脱不了干系。”“陛下这些年也在暗中查,只是碍于旧证难寻,一直没有头绪,如今澜珺回到我们身边,或许能顺着这条线,查出当年的真相。”两人的对话贺澜珺听不太懂,只听到“风芊蕴”三个字时,小身子微微一僵——那是宫人们偶尔提起的、他的生母。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只知道她被关在冷宫里,是个“罪人”,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酸涩,却又不敢多问,只是默默攥紧了手中的糕饼。与此同时,嫣贵妃的昭阳宫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嫣贵妃端坐在锦椅上,指尖狠狠捏着茶盏,瓷壁被捏得微微发烫,安妃与琪容华垂首站在下方,大气都不敢出。“废物!都是废物!”嫣贵妃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翡翠茶盏碎裂一地,茶水溅湿了裙摆,“本宫让你们去探风,不是让你们去送礼赔笑的!”“兰淞雪那贱人如今有了五个孩子傍身,陛下又对贺澜珺那野小子上了心,再这么下去,本宫的地位迟早不保!”安妃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贵妃娘娘息怒,那贺澜珺不过是个冷宫罪妃生的孽种,就算过继到皇后名下,也是根基浅薄,翻不起大浪。如今陛下只是一时愧疚,等新鲜劲过了,自然就淡了。”“一时愧疚?”嫣贵妃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怨毒,“你没看到陛下看那孩子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和颜悦色!”“还有兰淞雪,仗着有皇子公主,又怀了双胎,在后宫耀武扬威,如今又白捡了贺澜珺这个筹码,分明是想把后宫牢牢攥在手里!”琪容华怯生生地开口:“那……那娘娘打算怎么办?凤仪宫守卫森严,咱们的人根本进不去,想动手也难啊。”“难?再难也要做!”嫣贵妃眸底闪过一丝阴狠。“贺澜珺那小畜生身子弱,常年被磋磨着,身子骨最弱的很,就算突然没了,也只会当是旧疾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