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涯回到屋里的时候,江晏刚好合上书,把书册插回书架上,起身出了屋子,也不知道忙些什么。
她走到床边一看,不太妙啊。
竹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平时习惯的靠窗位置,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摊在那儿。
如果她不处理一下,待会儿她就要睡中间,江晏睡外侧。等于她要挨着江晏睡一整晚。
为了江晏的清誉和她的名声,不行,绝对不行。
林涯弯腰,试图把孩子抱起来挪个位置。
哎?没抱动?
她又试了一下,竹安纹丝不动,呼吸均匀,睡得死沉死沉的。
这小猪平时吃什么了,这么重?看来这边江晏寒香寻给孩子养的挺好啊。
林涯跪在床上换了个更易发力的姿势,正准备力拔猪兮,江晏进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跪在床上、弓着腰、两手抄在竹安身下的姿势,满脸困惑:“……你在干什么?”
林涯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你来得正好,帮我搭把手,把她挪过来就行。”
江晏走过来看了一眼竹安,又看了一眼林涯,心中暗喜。
天助他也!这种机会可遇而不可求,怎可让其白白溜走?
他决定胡说八道。
“竹安平时觉浅容易醒,就别折腾她了。床铺够大,咱两个人放得下,没事儿。”
林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况且吵醒了还得再哄睡,她可不要重来一遭。
……倒是隐约记着游戏设定里提过竹安睡觉特别沉,雷打不动的那种。不过既然江晏这个监护人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是这样的。
她只好作罢,轻轻拉过被角,在竹安身边躺了下来,床在躺下时发出一声轻响,她侧过身,把孩子拢进怀里。
竹安像只暖烘烘的小动物,浑身都是又香又臭的小鸡味儿,贴在她的胸口,呼吸绵长而平稳。
隔断门被江晏轻轻带上,吱呀一声。
他在床沿站了片刻,影子自地板上滑过,极轻地在她身侧躺了下来,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夜风从缝隙里穿进来,把灯芯的火苗吹得晃了一下,虫鸣声时高时低,像夜的细语。
林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着。
睡不着。
该死的生物钟。
今天这一遭奇妙的穿越直接让她困过劲儿,身体和精神都清醒得不行。
她闭着眼数了好一阵羊,越数越精神,整个人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生怕吵醒旁人。
正当懊恼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很低的声音。
“……你还没睡着?”
林涯愣了一下,有武功就是不一样哈,这都能知道,什么原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