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涯是被闹钟叫醒的,她伸手摸到手机,关掉闹钟,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半,还行,来得及。
她今天和很久没见的剧女朋友有约。这是两个月前就约好的,中午一起吃个饭,下午唱KTV,晚上七点半看音乐剧,最后再去酒吧喝一轮。
全套流程走下来,不到凌晨是回不了家的。
所以她昨晚就跟江晏说了,今天她要出门,他们三个自己解决午晚饭,不用等她,到点准时休息就行。
她坐在床边清醒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的几件她平时出门穿的衣服都是日常款。她伸手拨开那几件常穿的,从柜子最里面抽出一件被防尘袋套着的裙子。
防尘袋拉下来,露出一件墨绿色的绸缎礼服裙,裙长到小腿中段,面料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买回来大半年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场合穿。
她拎着裙子站在镜子前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把裙子放在床上,转身去洗漱。
等她换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三个人反应各不相同。
竹安最先注意到她。小姑娘正坐在地毯上玩积木,抬头看到林涯穿着一件亮闪闪的绿裙子走出来,手里的积木停在半空中,张着小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冲过来抱住林涯的腿,仰头看她:“……姨姨真好看!”
林涯弯腰摸了摸她的脑袋:“哎呦,宝贝小嘴儿真甜,来,让姨姨亲一口!”
竹安被亲得咯咯笑。
陈子奚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茶,看到林涯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含笑点了点头。
江晏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水,看到林涯走出来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垂下眼,喝了一口水,转身又走了回去。
林涯倒是没看到,她正忙去储藏室拿自己尘封了很久的化妆箱。
本来是为了cosplay才买了个大箱子放置化妆品,谁知根本没时间出。上次化妆还是一年前……
感慨完,她又回到卧室,翻出一件旧外套披在裙子外面,防止等会儿化妆的时候化妆品蹭到裙子上。
她把化妆包摊在梳妆台上,坐下来,开始往脸上拍水乳。
刚涂完防晒,一抬头,从镜子里看到陈子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微微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手里的那瓶粉底液。
“林姑娘,你手上那个是何物?”
“粉底液。”林涯挤了两泵在调色板上,“就是……让肤色均匀一点的东西。”
陈子奚走近了一步,低头看了看调色板,又看了看她半张已经涂好粉底的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你们这边的妆饰之物比我们那边细腻许多,颜色也更加自然。”
林涯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见他确实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便拿起那瓶粉底液递给他:“拿着玩儿吧,别摔了就行。”
陈子奚接过去,双手捧着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拧开盖子闻了一下,然后盖好还给她。
他没有走开,而是在旁边站定了,继续看她下一步操作。
林涯画完眉毛,放下眉笔,又从化妆包里掏出一盘眼影。
陈子奚的目光立刻被那排整齐的色块吸引住了,微微倾身凑近了一些:“……这些颜色,都是涂在眼睛上的?”
“对。”林涯用刷子蘸了一点浅棕色,在手背上试了一下色,然后抬眼看向陈子奚,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一篇帖子,像陈子奚这种注重形象的江南老钱,平时也会有妆扮习惯,心下了然。
“你要试试吗?”
陈子奚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主动邀请。他迟疑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接过那把小刷子,学着林涯刚才的样子,在手背上轻轻刷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棕色痕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道痕迹,又抬头看了看那盘眼影,由衷地评价了一句:“……真是精巧。”
竹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她拿着一块林涯昨天烤的软曲奇,站在林涯腿边,仰着头看她一样一样地往脸上涂东西,看得入了神,连曲奇都忘了吃。
林涯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那副专注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翻出一支没用过的唇釉,在竹安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留下一道透明的粉色印子。
“这个是唇釉,可以涂嘴巴的。”林涯说,“但是不能吃哦。”
竹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道亮晶晶的粉色痕迹,又抬头看了看林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