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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道倾覆改制根源（第1页）

夜色彻底覆没城区。

核查组临时驻点灯火零星，多数职员已然休憩，结束了整日机械重复的台账核验与气场登记。白日里规整肃穆的制式秩序悄然松弛，只剩夜色藏得住阴阳夹缝的暗流涌动。

林小满独自立在驻点露台，晚风猎猎，吹得衣衫轻扬。

“我从前一直不解。”

“现在我看清了网，却依旧看不懂根。”

这是他极少有的、愿意主动掀开旧道秘辛的时刻。

林小满回身看他，眼底满是笃定的沉静：“请说。”

“古时有旧道，无产能、无考核、无片区内卷。”

彼时的阴阳秩序，守的是平衡，而非利益。

林小满指尖微凝：“那为何会改制？”

陈默语气微凉，吐出最残酷的内核真相，“高阶冥府权柄固化，上层想要更强的神力根基、更稳的权力延续、更繁盛的神职体系。可天地灵气恒定，阴阳资源有限。”

一念起，万恶生。

喜怒哀乐、悲欢困顿、迷茫焦虑，所有凡人的精神情绪，不再是生命常态，而是成了冥府体系可以收割、可以变现、可以层层分配的产能资源。

“所以，旧道被定性为守旧、滞后、阻碍体系发展。”

冥府改制，本质不是秩序优化，不是规则完善，是一场自上而下的资源掠夺合法化。

愿意顺从改制、愿意收割人间的吏员，留下、晋升、掌权。

林小满心头巨震，无数细碎线索瞬间串联，过往所有困惑尽数通透。

因为收割人心，本就是改制的核心目的。

真正的根源之恶，是改制本身定下的掠夺规则。

“杀一个青槐，换一批更听话、更隐蔽、更懂合规收割的基层吏员。”

陈默郑重颔首：“这就是你第一卷所有挣扎的终极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