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接过后探出神识查看,里面是几箱金银。檀咏仁的脸还是臭的,语气生硬:“凡界极少使用灵石,买卖多用寻常银两。”“你管着,早去早回。”说完转身就走。他走出几步,身后传来方潮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伯父慢走!”檀咏仁依旧绷着脸,深吸一口气,努力说服自己,就当多个孩子。他一甩衣袖,加快脚步离开。方潮生二人往传送阵的方向走,他们这次的出行十分低调,准备速战速决。汤王庙村所在的青州离玄天剑宗有段路程,两人到时已是未时末,本是歇罢午晌,重新劳作的时候,路边的庄稼地里却不见半个人影。田埂上长了不少杂草,庄稼稀稀拉拉,瞧着像有段时间没人打理了。村口的汤王庙倒是香火鼎盛,不过现在同样没什么人,只能透过敞开的大门看到香鼎里的残香。檀溪止扫过四周,眉头缓缓皱起。方潮生也注意到了不对:“情报上说,汤王庙村的百姓以耕种为生,这又是什么情况?”檀溪止探出神识,片刻后收回:“没有邪祟的气息,不妨先进去看看。”两人沿着路往村里走,要经过石桥进村的时候,一辆牛车从旁边的岔道上拐出来。赶车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汉,看到他们后停下车,上下打量了二人几眼。“外乡人?”老汉的声音粗哑,说的是官话,“打哪儿来的?”方潮生二人早就对过身份了,于是他抱拳开口:“我们是从荆州来的江湖侠客,日头大,实在有些走不动,便打算在附近找处歇脚的地方。”老汉啧啧出声:“年轻人,听我一句劝,再往前走走吧,这个村子出事了!现在基本没什么人会来这儿。”方潮生佯装好奇:“敢问前辈,村子出了何事?”老汉叹道:“前段日子,这个村里的人陆陆续续得了一种怪病,发起病来见人就打,连自家人都认不得。”“县里派人来看过,但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后来就不了了之了。”“你们最好别进村,万一被那些疯子伤着了,不值当。”方潮生低头思忖,老汉继续道:“本来这附近的山上有两个仙门,一个我记得是叫宝华派,另一个叫合欢宫。”“两家弟子都不算多,但那群修仙的有本事,偶尔得闲,还会下山帮衬一下乡民。”“可不知道山上发生了啥事,一夜之间人都没了。”老汉长语气惆怅:“要是他们还在,汤王庙村也不至于闹成这样。”方潮生转眼望向檀溪止,后者低声:“在之前的袭击中被灭门就有宝华派跟合欢宫。”方潮生点了点头,没说话。老汉赶着牛车从他们身边过去,临走前又回头嘱咐了句:“我看你们不似凡人,只是汤王庙村的事着实复杂,所以劝二位斟酌一二再插手。”说完,他一甩鞭子,牛车晃晃悠悠地走了。老汉哼着一曲词谣,声音散在空荡荒芜的田埂间:“汤王横戟立苍黄,斩尽魑魅定八方。挥戈卷甲吞妖雾,浩气贯宇镇大荒。昭灵去后留空祠,断香萧寂积古墀。但见田间禾黍熟,不闻地下骨成灰。呜呼吾王何时归?荒草漫漫没残碑。神威若在千年后,可晓村童夜哭悲?”方潮生听出了歌谣里唱的是此地百姓供奉的汤王。他瞧着面前那条通往村里的黄土路,无奈:“我就知道事情不会有那么简单。”檀溪止眉眼一弯,牵起他的手率先抬步:“无妨,先进去瞧瞧。”—村里的情况倒是比村子外好些,越往里走,或多或少也能看到些村民。只不过大家的精神状态看起来都不大好。夏天还没过去,他们却捂得严严实实的,偶尔路过几个村民,也仿佛丢了魂般贴着墙根快步离开。有孩童好奇地看向檀溪止两人,却被家里的大人捂着眼睛拉回院里,关上大门。方潮生本来想从他们口中打听消息,好不容易找到几个愿意搭话的乡民,结果没一个人会说官话,口音浓重的跟嘴里含了石子一样。他看向檀溪止,对方摇头,表示自己也听不懂。无奈之下,二人只能把怪病的事放一放,先去找石板。路过一处篱笆小院时,方潮生看到院中的竹架上晒着一排草药。草药旁边有一个不大的簸箕,里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方潮生觉得奇怪,所以多看了两眼,正要移开视线,系统在他脑子里发出尖锐爆鸣。「宿主!那个粉末——」「哪个天杀的把石板磨成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