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把火塘里烧热的石头用湿草叶包了两块一并塞进袋子里。热石头能保持药草的温度敷在伤口上效果更好。前后不到二十息她背着袋子冲出洞口。“走,你带路。”苍野弯下腰单臂揽住她的腰,直接把人往肩上一扛。阮萌萌被倒挂在他宽阔结实的肩背上,双手只能攀住他滚烫的脖颈。“你这姿势太颠了,放我下来自己走。”“你那两条细腿能跑多快,乖乖夹紧别乱动,掉下去我可不心疼。”苍野粗糙的掌心托着她柔软的腿弯。阮萌萌被他身上浓烈的热气熏得发晕。“青羽,你能飞吗。”青羽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翅膀展开又收拢试了试力道。“能飞,翅膀没伤,血是我下去看白栩的时候蹭上的。”“那你在前面带路,飞低一点,别让我们跟丢。”青羽点头展翅窜上半空。苍野脚下发力,身形如狂风般卷进林子。阮萌萌贴着他不断起伏的背部肌肉,脸被树枝刮过的风吹得生疼,她只能把脸埋进苍野的肩窝里,嘴唇贴着他发烫的耳廓。“白栩不能出事,他还有药册没写完。”苍野的脚步越来越快,呼吸沉稳有力。“抱紧点,我体力好得很,保证连人带你全须全尾地带回家。”南边密林比阮萌萌想象的要远。苍野跑了将近半个时辰,穿过两片灌木丛和一条浅溪,才看见青羽在前方一棵大树上盘旋。“下面,就在下面。”苍野放慢脚步把阮萌萌从肩上放下来。阮萌萌脚刚落地膝盖软了一下,苍野顺手搂住她的腰把人扶稳。她拨开一丛齐腰的蕨类植物,眼前出现一个黑洞洞的深坑。坑口大约两臂宽,边缘的泥土是新翻的,上面原本盖着树枝和落叶做伪装现在全塌进了坑底。阮萌萌趴在坑边往下看。白栩靠在坑壁上,脸色白得没有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的左脚踝被一根削尖的木桩贯穿,鲜血把脚下的泥土染成了深褐色。但他的双手紧紧护着胸前的草囊,里面装着他今天采到的久咳草。阮萌萌的眼眶发热又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白栩,你听得见我说话吗。”白栩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听得见,你怎么来了,我让青羽回去报信没让他把你也叫来。”“你闭嘴吧,都这样了还废话。”阮萌萌回头看向苍野。“你下去,先把他脚边的木桩掰断,别直接拔,从中间折断就行,留一截在脚里面等我下去处理。”苍野把长矛往地上一插整个人翻身跳进坑里。他落地的时候膝盖弯曲卸力稳稳当当落在白栩身边。白栩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轻点,我这条腿还想留着走路。”苍野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木桩的粗细和扎入的深度。木桩有成年人手腕那么粗并且削得很尖,从脚背正中穿入脚底穿出整根钉在泥地里。苍野双手握住木桩中段,手臂肌肉隆起,咔嚓一声把木桩从中间折断。白栩闷哼一声,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但他咬着牙没叫出声。“好了,上面那截还留着你别动。”苍野把断掉的下半截木桩扔到一边转头朝上面喊。“萌萌,下来。”阮萌萌把兽皮袋先扔下去然后自己趴在坑边双脚往下探。苍野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她的腰把她放到地面上。阮萌萌蹲到白栩面前,看了看他的脸色又摸了摸他的手腕。脉搏快但还算有力,失血不算太多,木桩堵住了大部分出血口。“我现在要把木桩拔出来,会很疼,你忍着。”白栩点头把草囊递给苍野。“帮我拿着,别压坏了里面的草。”苍野接过草囊脸色很臭。“都这时候了你还惦记你的草。”白栩扯了扯嘴角。“那草能救两条命,比我这只脚值钱。”阮萌萌从兽皮袋里掏出骨刀,用盐水冲洗了刀刃又把止血草在掌心揉碎备好。“苍野,你从后面抱住他,固定住他的腿别让他乱动。”苍野绕到白栩身后,一条手臂箍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大腿根部。白栩的后背贴上苍野坚硬的胸膛,他苦笑了一声。“我这辈子都没想过会被你抱。”“老实点别乱动,再废话我直接把你扔这。”阮萌萌左手握住白栩的脚踝固定,右手捏住木桩露出脚背的那截断茬。“我数三下,一,二。”她没数到三直接发力把木桩拔了出来。白栩的身体猛烈一弓,一声闷吼从牙缝里挤出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