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退烧了。”阮萌萌小声抗议。“退热不代表病根清了。”白栩温润的眼底透着不容商量。“体虚的人最容易反复,乖乖喝完。”阮萌萌接过碗仰头灌下。苦味已经习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白栩接回空碗。目光扫向洞外正在挥洒汗水的两人。“围栏进度比预想的快。”“照这个速度再有三四天就能把洞口正面封死。”阮萌萌点头赞同。“正面封住之后两侧也要补上。”“不过可以用矮桩加荆棘藤对付。”“不用全立高桩。”她话音刚落。天边一道灰褐色的影子急速掠来。青羽的飞行姿态透着古怪。平时他回来都是慢悠悠地滑翔。翅膀半张半收显摆自己飞得轻松。这会他翅膀拍得又急又快。整个身体直直往山洞方向扎过来。苍野察觉出不对劲。他扔下手里的石块。抬头死盯天上那道身影。青羽落地时踉跄了一大步。赤脚在碎石上打滑。翅膀用力扇了两下才勉强站直。他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干裂起皮。“出事了。”阮萌萌快步走过去。“怎么了,慢慢说。”青羽弯着腰喘了好几口粗气才直起身。“北边那些蹄印的尽头我找到了。”苍野大步逼近。“找到什么。”青羽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圆眼睛里盛满恐惧。“一片林子被推平了。”阮萌萌心跳漏了一拍。“推平是什么意思。”“整片林子里碗口粗的树全断了。”青羽手脚并用地比划。“从中间硬生生撞断的。”“树桩上的茬口全是新鲜的白茬。”“地上有脚印。”“比我整个人趴下去还大。”“三趾的。”“爪子插进泥里有这么深。”他伸出手掌竖起来展示从指尖到手腕的长度。苍野眯起金瞳。“三趾。”“对。”青羽连连点头。“三根脚趾。”“每根都有爪子。”“爪痕又宽又深。”白栩走到洞口。眉头紧锁。“三趾大型兽。”“能推倒整片树林。”“这个体型至少比铁甲蛮牛大三倍。”阮萌萌脑子里飞速运转。“方向呢。”“那些脚印往哪走的。”青羽抬手指向西南方。“从东北往西南。”“跟角鹿群逃跑的方向一模一样。”阮萌萌在心里画了一条线。东北到西南。他们的山洞在正西偏南的位置。如果那东西继续沿着这个方向走。不会直接撞上他们。但距离绝对不会太远。“有多远。”“飞过去大概要半刻钟。”“走路的话要大半天。”苍野一把攥紧长矛。手臂青筋暴突。“大半天的距离。”“如果它跑起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这。”洞口的空气沉闷下来。四个人站在半成品的围栏旁边。谁都没说话。阮萌萌最先开口打破沉闷。“青羽你确定那些脚印是新鲜的。”“新鲜得很。”“泥还是湿的。”“边缘没有干裂。”“最多一两天的事。”阮萌萌闭了闭眼。一两天前留下的脚印。方向是西南。如果那东西保持这个方向不变。确实不会直接经过他们这里。但如果它中途转向就全完了。“苍野。”“在。”“围栏今天能立多少立多少。”“先把正面封死。”苍野没有二话。转身就去搬木桩。阮萌萌看向青羽。“你下午再飞一趟。”“不用靠近那片被推平的林子。”“远远看一眼那些脚印有没有变方向就行。”青羽连连点头。翅膀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我知道。”“我不靠近。”阮萌萌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拍。“别怕。”“知道危险在哪比瞎子摸黑强。”青羽紧紧抿着嘴。把抖动的翅膀用力收紧贴在背上。“我没怕。”“就是飞太急岔了气。”白栩走到阮萌萌身边。温润的嗓音压得很低。“如果真是那种体型的猛兽。”“我们现在这点围栏根本挡不住。”“我知道。”阮萌萌看着洞口那几根刚立好的木桩。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碗口粗的木桩能挡住普通野兽。但对一个能推平整片树林的东西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