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的活最轻松。”阮萌萌心口发暖。她转身走回洞里收拾东西。她在这个蛮荒世界不再是孤身一人。傍晚时分。青羽抱着剩下的红果飞走。苍野站在洞口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暮色里。“又多了一张嘴。”阮萌萌靠在他结实的手臂上。她仰头看着天边余晖。“多一张嘴也多一双翅膀,划算。”苍野低头注视她靠在臂弯里的侧脸。男人金瞳里的野性化作柔软。“你说划算就划算。”洞内火塘噼啪作响。白栩正在烘干新采的草药。骨铃在晚风中摇晃。阮萌萌闭上眼。她手指摸向腰间鼓鼓的兽皮袋。种子干粮果酱草药。她的家底在变厚。北边那些碗口大的蹄印和撞折的树木扎在她心底。围栏必须尽快建起来。在那个未知的东西找到他们之前。陶坯裂了清晨的山洞里弥漫着焦糊味。阮萌萌蹲在火塘边。她盯着面前那堆碎裂的泥坯。昨晚她把阴干了三天的泥碗全部推进火塘周围烘烤。她本以为慢火烧一夜就能成型。结果一早起来就看到六个泥坯裂了五个。碎片散落在灰烬里。有的从底部整个裂开。有的侧壁布满网状裂纹。唯一幸存的是一只最小的泥碗。碗壁极薄。边缘还缺了一角。阮萌萌捡起那只小碗翻来覆去检查。碗底有一道细小的裂缝。裂缝没有贯穿。勉强还能盛水。苍野扛着两根刚砍的粗木桩从外面走进来。他看见地上那堆碎片。“昨晚折腾那么久还是碎了。”阮萌萌没抬头。“碎了五个。”苍野把木桩靠在石壁上。他走到她身边蹲下。高大的身躯带着外面的凉意贴近她。他伸手捡起一块碎片在粗粝的指腹间揉捏。泥质松散。男人稍微用力就碎成了粉末。“你这东西太干了。”苍野金瞳盯着她。“一弄就碎。”阮萌萌摇头。“不是太干。”“是进火太快了。”她把沾着泥灰的手指凑到他眼皮底下。指尖点着碎片断面上的纹路。“你看这里。”“外面被火烤硬了。”“里面却还是软的。”“硬度不一样就容易裂开。”苍野视线从泥片移到她纤白的手指上。他喉结滚了滚。“所以不能太快。”“得慢慢来。”阮萌萌点头。“对。”“要慢慢加温。”“还得往里面掺点东西才够结实。”【黏土制陶建议:加入细砂粒增强结构支撑,掺入草木灰提升耐热性,阴干时间不少于五日,烧制需逐步升温。】阮萌萌在心里默默记下。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那只唯一存活的小陶碗被她捧在掌心。“试试能不能用。”她往碗里倒了点溪水。碗底那道细缝渗出水痕。渗水速度很慢。短时间内完全不影响使用。阮萌萌从药区取了几片晒干的草药丢进碗里。她把碗搁在火塘边缘加热。水很快冒出细泡。草药的苦香味随着热气升腾。这比用凹石煮水快了不止一倍。阮萌萌眼底亮起光。“这东西好用。”白栩手里捏着几根新晒的草茎从药区走出来。他看见地上的碎片。他又看见阮萌萌手里那只缺角小碗。白栩走近几步蹲下来观察。“怎么裂了这么多。”“方法不对。”“但我知道该怎么弄了。”阮萌萌把小碗里煮好的药水端起来吹了吹。她把碗递给白栩。“你尝尝。”“用这个煮出来的水跟石坑煮的有没有区别。”白栩接过碗抿了一口。他眉头微扬。“味道更浓。”“杂味少了很多。”阮萌萌笑起来。“石头煮水会带进涩味。”“这个不会。”阮萌萌蹲回火塘边。她用木炭在地面上写写画画。“下一批我要改配方。”“泥里掺细砂和草木灰。”“阴干的时间拉长到五天以上。”“烧的时候得先用小火慢烘半天。”“等里面全干透了再加大火烧硬。”白栩凑过来看她画的符号。“我帮你记。”“好。”“你把每次的配比和结果都记在墙上。”“失败的也要记。”苍野站在旁边听了一会。他转身往洞外走。“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