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下来。”“天都黑了。”“你要在上面蹲一夜我没意见。”“别吵着她睡觉就行。”青羽的嘴角抽动两下。他最终收起翅膀。他从岩壁上灵巧地跳了下来。落地时轻得没什么声响。赤着的脚丫沾满了灰尘。他站在三人面前。他比阮萌萌矮了小半个头。瘦得肋骨都能数清。灰褐色的羽翼在身后抖动。嘴角还沾着果干的碎屑。阮萌萌看着他干瘦的身板。她心里叹了口气。“吃饱了吗。”青羽别过脸。“不关你的事。”阮萌萌转头看向苍野。“锅里还有剩的肉粥吗。”苍野的脸黑得能滴墨。“你要喂他。”“他还是个半大孩子。”“瘦成这样你看不见。”苍野磨着后槽牙。他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有。”阮萌萌冲青羽招了招手。“进来吃碗粥。”“吃完了找个角落睡一觉。”“明天一早干活。”青羽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在她和苍野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他最终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要吃你的东西。”他的肚子在这时候极不争气地叫了一声。白栩没忍住笑出声。苍野冷着脸转身进洞。阮萌萌也笑了。她伸手在青羽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走吧。”“嘴硬也不能当饭吃。”青羽的耳尖红透了。他低着头跟在她身后走进山洞。翅膀紧贴着后背。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苍野已经蹲在火塘边把石锅里剩的肉粥重新热上了。火光映着他阴沉的侧脸。他看青羽的眼神跟看猎物没什么区别。阮萌萌把青羽按在离火塘最远的角落坐下。她转身去盛粥。白栩凑到她耳边低声开口。“你这是又捡了一个回来。”“他有翅膀。”“能飞高能看远。”“对我们有用。”白栩看了眼缩在角落里假装不在意却偷偷往石锅方向瞄的少年。他摇了摇头笑了。“你这个人。”“什么都能往有用上靠。”阮萌萌端着一碗热粥走到青羽面前蹲下来。她把碗递过去。“慢点咽。”“这东西烫嘴。”青羽接过碗。他低头猛灌了一大口。烫得龇牙咧嘴却不肯松口。阮萌萌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她伸手把碗往下按了按。“没人跟你抢。”“你这小身板吃太急容易受不住。”青羽的动作停住。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眶泛红。他又飞快地低下头继续喝粥。翅膀在身后颤了颤。苍野靠在石壁上冷冷开口。“喝完了睡那个角落。”“不许乱走。”“不许碰她的东西。”“不许半夜乱叫。”“听见没有。”青羽含着一嘴粥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啰嗦。”苍野的眼角抽动两下。阮萌萌赶紧岔开话题。“行了行了。”“都早点睡。”“明天事多。”她回到自己的铺位躺下。苍野跟过来在她身侧躺好。一条粗壮的手臂习惯性地搭上她的腰。那滚烫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衣料烙在她的软肉上。金色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角落里那个蜷缩的小身影。阮萌萌拍了拍他的手背。“别瞪了。”“他就是个饿坏了的小孩。”苍野翻身将她往怀里按了按。他粗糙的指腹隔着衣服重重碾过她的腰窝。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能听见。“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阮萌萌偏头看他。呼吸扫过他的下颌。“吃醋了。”苍野没说话。他手臂收紧。大腿强势地挤进她的膝盖间。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将她严严实实地罩住。“我只管喂饱你。”“别人休想从我这抢走一口肉。”阮萌萌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她没再说话。闭上眼睛。角落里传来青羽翻身的窸窣声。还有他压在喉咙里的一声极轻的叹息。偷果贼变采集员天刚亮。阮萌萌被洞口的响动吵醒。她刚想翻身,腰上那条粗壮的手臂直接收紧,硬邦邦的肌肉硌得她生疼。苍野早就醒了,大腿还霸道地压着她,金色的竖瞳直勾勾盯着洞口。青羽正蹲在外面,翅膀半张。阮萌萌推了推腰上的铁臂,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