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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白栩将这番无声的安抚尽收眼底，垂眸掩去思绪，食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轻敲着。夜风裹挟着湿冷的水汽灌进洞穴，阮萌萌瑟缩着抱紧双臂。带着男人体温的宽大兽皮紧接着就当头罩了下来，将她严严实实地裹进那股充满侵略性的冷木气息里。白栩从草囊里摸出一把晒干的安神草搁在火塘边缘。“这草被火一烘味道就出来了，闻着能睡得沉些。”苍野盯着那把草，金瞳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光。阮萌萌拢紧身上残留着苍野体温的兽皮，捡起安神草凑近闻了闻，清苦的药香瞬间抚平了紧绷的神经。“谢了。”她冲白栩道了声谢，转头看向身侧的苍野。男人背靠石壁大马金刀地坐着，长矛横在腿上，那双野兽般的眼睛在暗夜里亮得惊人，视线在洞外和白栩的铺位之间来回巡视。阮萌萌无奈地闭上眼，这头护食的狼今晚铁定又要熬鹰了。草药分类册清晨的光线顺着洞口斜照进来，火塘里的余烬还透着几分昏红。阮萌萌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寻苍野的影子。那头狼果然整宿没挪过地方，他背靠石壁大马金刀地坐着，长矛横在膝上，金灿灿的眸子半眯着，耳尖却一直朝着白栩那个方向打转。白栩的铺位上空空如也。阮萌萌翻身坐起来四处张望。洞口外传来几声轻微的细响，白栩修长的身影正蹲在洞口边的石板上，面前摊着十几株沾满露水的草药，正用手指一株株地分拣。他起得比她还早。苍野带着起床气的低哑嗓音从背后贴过来。“天没亮就在外面鬼鬼祟祟。”阮萌萌回头看他一眼。“人家在整理草药，你少说两句。”苍野没接茬，他把长矛往地上一杵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去半面石壁的晨光。“我去打猎。”“等一下。”阮萌萌从兽皮堆里爬出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面上快步走到他跟前，仰起脸看他。“把手伸出来，我摸摸你那儿还软不软。”苍野垂眸盯着她乱蓬蓬的头发和还带着睡痕的脸颊，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早硬透了，这破口子哪经得起我折腾。”“少废话，伸过来。”苍野磨了磨牙，到底还是把那条缠着兽皮条的粗壮手臂递到她面前。阮萌萌解开绑带去摸那个伤口，昨天那道血口子已经结了很厚的一层硬痂，边缘没有发红也没有渗水。“结得挺好，底下的肉都长实了。”她一边用指尖刮蹭着那块硬痂，一边重新把兽皮条缠紧。“行了，去吧，中午之前必须回来。”苍野盯着她刚才摸过的地方看了许久，扛起长矛大步迈出洞口，经过白栩身边时连地上的碎石都被他踩得直响。白栩头都没抬，只是将手里一株草叶轻轻搁到石板上。阮萌萌走到洞口蹲在白栩对面，目光落在他面前那排整齐的草药上。“你这些都是今早现弄回来的。”“洞口往东走三十步有一片背阴的矮坡，长了不少好东西。”白栩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润。“你昨晚说想建草药分类册，我先把手边能找到的都摘回来了。”阮萌萌愣了一下。她昨晚确实在火堆旁随口提过一嘴，没想到这人记得这么清楚。“你倒是上心。”白栩唇角微弯。“你画在墙上的记法太粗了，好多药性的细节没法用一个符号概括。”他从草囊里掏出一片宽大的树皮，平整地铺在石板上。“我想了个法子，用不同颜色的汁液画标记。”“红色代表有毒，绿色代表可食，黄色代表外敷，蓝色代表内服。”“再配上你那套符号，一眼就能看明白。”阮萌萌觉得这主意极好，这正是最原始的彩色编码系统。“颜色从哪弄。”白栩伸手拈起一株紫红色的浆果。“这个捣碎了能挤出红水。”他又拈起一片肥厚的叶子。“这个揉烂了是绿汁。”白栩最后从草囊底部摸出一小块土黄色的矿石。“这个磨成粉兑水就是黄色。”阮萌萌接过那块矿石在指尖翻转，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安静地浮出几行字。【赭石，可研磨为粉，兑水可做颜料，少量内服可止血安神，过量伤胃。】她把矿石搁回石板上，心里暗暗记下这条信息。“蓝色呢。”白栩摇头。“暂时没找到能出蓝色的东西，先用这三种凑合。”阮萌萌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