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锤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是大伙儿的意思,我们啃了这么多年生肉,都想尝尝你这热乎的做法。”阮萌萌侧过头。“想学烤肉带什么来换了。”石锤面露难色。“我们是来求你教的,你一个雌性会这手艺,教给部落不是理所应当的吗。”阮萌萌笑出了声。“你们把我扔进雨里等死的时候,怎么没觉得理所应当给我留口热水。”石锤张着嘴发不出声音。阮萌萌伸出三根手指。“想学手艺拿三张兽皮来换,或者拿等量的干柴和骨针。”“先交东西后办事,概不赊账。”石锤涨红了脸。“你一个被扔出来的废物雌性,凭什么开这种价。”苍野往前迈出一步,那双金瞳盯住石锤。石锤咽着唾沫往后退。阮萌萌站直身子。“把废物两个字咽回去。”“你们最强的猎手黑齿,前天夜里被我几颗红果弄得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你觉得自己比黑齿还抗造吗。”石锤面色惨白。他身后的两个兽人齐齐往后缩。阮萌萌挥了挥手。“想学就拿东西换,不想学就滚回去啃带血的生肉。”“我这里不留白眼狼,更不接待空手套白狼的穷鬼。”石锤咬牙站了片刻,带着人灰溜溜地转头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石锤回头唾了一口。“等寒季到了,你就算脱光了跪着求回来都没人要你。”阮萌萌转身往洞里走。苍野跟进洞里,目光锁住她发颤的指尖。“你手在抖。”阮萌萌把手藏到背后。“我没抖。”苍野大掌探出扣住她的手腕,把那只手扯到两人身前。“嘴上骂得那么凶,身子倒是诚实得很,抖得停不下来。”阮萌萌咬住下唇。“我是被那群穷鬼气到了。”苍野粗糙的指腹在她细软的手腕内侧重重摩挲了两下,带起一阵战栗。“有我在,用不着怕那群废物。”他松开手转身往外走。“你去哪。”“去弄几只大猎物回来,让他们睁大眼睛看清楚谁先熬不过寒季。”阮萌萌立在洞口目送他高大的背影没入林间。她低头凝视自己发颤的双手,用力攥紧拳头。她绝不允许自己成为别人嘴里的废物。她蹲回草药堆旁开始分类。止血草归置在一边,苦蒿和车前草分开放置,新认出的可食野菜也单独挑出来。手上的颤意慢慢平息。太阳偏西时分,苍野扛着两只肥硕的野兔和一只野鸡折返。他把猎物丢在石板上,走到阮萌萌身侧看她归置草药。“今天全分好了。”“按用途理出了三类。”阮萌萌挨个指给他看。“左边入腹填肚子,中间外敷治外伤,右边驱虫防毒蛇。”苍野蹲下高大的身躯,视线扫过那些整齐的草叶。“你这小脑袋里藏的本事,比旧部落所有人加起来都管用。”阮萌萌耳根发烫。“别光顾着说好听的,赶紧拿刀去把兔子剥了,今晚吃顿丰盛的。”苍野眉眼舒展,起身去拿骨刀。阮萌萌盯着他手起刀落处理猎物的宽阔背影。有这头狼在身边护着,这蛮荒的寒季也算不得多难熬。晚饭吃的是野葱烤兔配软烂的野薯。阮萌萌还特意用野鸡骨头熬了一锅浓白的热汤。苍野端着石碗把汤喝得干干净净。他放下碗盯着跳动的火苗看了许久。“以后谁敢当面说你没用,我亲手把他的嘴撕烂。”阮萌萌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橘红的火光在两人脸颊上跳跃,洞外的骨铃在夜风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眉眼弯弯地应了一声。“好。”图鉴升级的代价接下来几天阮萌萌过得格外充实。每天天一亮她就带着探路棍出门采集草药。苍野要么跟在她身后要么在附近巡猎。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她陆续识别了十几种新植物。脑海里的系统提示跳得越来越频繁。【苦盐草,根部含微量矿物盐,可煮水提取粗盐】【黏土藤,茎部分泌黏液,可用于粘合陶坯裂缝】【驱蚁叶,气味刺激,铺在储物区底部可防虫蚁】每一条新信息都让她兴奋得想蹦起来。可到了第五天傍晚问题来了。阮萌萌蹲在溪边辨认一丛蕨类植物的时候,脑袋里忽然一阵剧烈的刺痛,那痛楚从太阳穴蔓延到整个头顶。她手一松,整个人往前栽去。苍野大步跨过去,单臂一伸就将她的细腰捞进怀里,顺势将人往上托了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