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下,我补充道:“这位更不可能卖的。”闷油瓶放开手,无奈的看我一眼,说道:“开始吧。”嗯?我愣了一下,开始什么?他淡淡的看着我,那目光似乎就在告诉我:你的卖艺可以开始了。我草。我心说来真的么,闷油瓶仍然看着我,最后我抵不过,做了个投降的动作,站起来热了热身,边活动肩膀就开始串烧:“有缘千里来相会啊,来相会。拔萝卜,拔呀拔萝卜”唱到一半,忽然视线和闷油瓶对上,发现他嘴角挂着一丝上扬的弧度,我脸顿时烧红,一屁股坐回去,心中暗骂。他挪过来碰了碰我的手。我低着头,很倔强的没有去看他。但下一瞬,我忽然浑身一个冷战,一把抓住闷油瓶的手:“看下面。”视线扫过去,就看到在我们正对面的位置,椅子上悬着两条腿,地上整齐摆放着一双绣花鞋。闷油瓶轻拍我后背,转头看着我的眼睛,问道:“你看到了什么?”我立刻按住他的肩膀,也看着他,当下就心念转动,心说我草,大哥别玩我,但他的表情很认真,似乎真的看不到。我于是用最快的速度形容了一下,闷油瓶听完后微微皱眉,也没有给出任何解释。“你刚说的交易,什么意思?”我问道。闷油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拿起桌上的黄纸小人,放进烛火中点燃,接着手指一弹,瞬间烧着的两枚火球掉进两盘饺子里。再一看我就呆住了,方才还热气腾腾的饺子变成了一滩粘稠的黑水。我操,你以前真当过道士?我偷瞄他一眼,闷油瓶也看向我,递来一个目光。我再回头,就看到金万堂照片里合影的那姑娘,就端坐在我们对面。此时我已经不怕了,就疑惑去看闷油瓶,心说难道真有鬼魂么?但他表情非常淡定,仿佛我们此时就置身在地府中谈判一样。好吧,我开始认真思考问题。首先看着对面,我提问道:“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和我们见面?”姑娘看了看我,又小心翼翼指了下闷油瓶,我恍然大悟,心说果然是这尊大佛在这给人吓到了,哦,给鬼吓到了。“什么事?”闷油瓶敲了下桌子。就看到那姑娘拿出一个棕片,不知道是什么,打开,里面包着一节很长的半透明绳子似的东西,中间打了个结,说道:“这是我两个孩子的脐带。”脐带绕颈,是很不吉利的兆头,据说小孩出生后遇到这种情况,胎盘就要用棕片包住埋进火塘里,而如果生下一男一女,就得分头埋。所谓双繁胞衣,一开始就是为了避免这种凶兆,而胎盘弃火塘里,那不就是向阴高燥处,入地埋三尺了么?我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什么,于是开始推演:“应该还有一个细节你没有交代,那就是你的孩子在你死后其实也已经死了,金万堂吃了那饺子,体内就相当于中了尸毒,但他吃的实际上并不是你两个孩子的胎盘,而是双繁胞衣的第二种做法,那需要大量的尸骨碎块,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那姑娘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等了好一会,忽然缓缓开口:“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找到我两个孩子的胎盘,找个地方将它们埋了就好。”“你自己做不到么?”我有些疑问,按理说她能诓来金万堂,没有道理自己做不到这些。“我只有今晚能够出来自由活动。”她的神情有些落寞:“我跟老金是我生前就通过掮客认识的,他是主动答应帮我的,你们别怪他。”我总算明白过来,心说堂堂也是性情中人了,就是他妈的总拉我们下水做什么?闷油瓶这时忽然提问道:“停放尸骨的地方在哪?”姑娘立即说出一个地址,同时情绪有些激动,似乎一晚上就在等这一刻。我和闷油瓶对了对眼神,忽然感到遍体生寒。这一刻,所有的线索开始串起来了。三个人再聊了几句,我就彻底明白过来,现在我来简单还原一下事情的经过。事情的起因是金万堂的一段风流债,虽然他号称万花丛中过,但到底还是动过些真感情,小姑娘自幼没了双亲,靠做些皮肉生意立身,后来在金万堂之后认识了别人,怀了两个孩子。转折就发生在这里,孩子临盆当天去医院的路上,发生了一场车祸意外,一母二子当场死亡。金万堂后来接到消息去参加小姑娘葬礼的时候,不知怎么突然心念一动,就排了一卦,结果发现此事有猫腻,也就是说,实际上的葬礼是假的,小姑娘的尸体早已经被掉包到了不知哪里。于是他动用北京的关系往下查了查,但结果刚到第一环节就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