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有些发呆了。这感觉就好像,张海琪她们的计划,发现了这世界上大多数人无法意识到的真相。好比几万年来,我们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世界的正面,而她们站在这个世界的背面,冷静看着。她们已经见到了终极的起源么?我揉了揉脸,心说应该不会。但恐怕也差不多了。但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回到现在,心中冷静了一些,为什么梁湾出现在这里过,难道说她进去后,被困在这里了?这道灵光一现的想法让我有些意外,我看了看黎簇,我们三个人重新走回那块水泥地。女人俑还卡在那里,没有了人皮面具,变成了一张似人非人的脸,嘴部的位置很尖,看起来非常突兀。难怪刚才它戴上人皮面具后,会给我一种含笑的感觉。我不想多看,但人俑的嘴部太奇怪了,我看着它的嘴,忽然看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不对,这不是人俑,是一个做成人身形状的人面鸟。我瞬间一身冷汗,我知道这是什么了。我道:“这是西王母国的图腾里,三青鸟的祖宗。”西王母宫里的人面鸟,我至今记忆犹新,但这人俑鬼玩意绝对不是三青鸟,它完全可以说是三青鸟的祖宗辈了,而且我一下就想到,当时进入盲塚之前,我捡到的那件铁鸟铁器。当时那件铁器顶部的铁鸟给我观感很熟悉,我也是一瞬间就想到了西王母的人面鸟。稍微推理一下,当时我们认为那件铁鸟状的铁器,是古代的祭司在利用神鸟通讯。但我们全都猜错了。那件铁器中,底下的人和鸟是一体的,它传递的信息指向的就是现在我们眼前的这个女人俑。也就是说,她是人和鸟结合的生物。等我讲完,张海客皱了下眉,“你认真的?”我换了个姿势站着,继续说道:“你如果想问我是人日的鸟,还是鸟日的人,那我暂时也没有答案。”张海客没有再理我。这里只有我对西王母宫最为熟悉,所以我有理由认为,似乎是有人在向我传递什么信息,但这个人是谁,我不知道。就在这时,我们都清楚的听到,整个后面的通道里,每一扇铁门中似乎都传出了震动,是一种极其怪异的音调在念诵经文。气氛一瞬间压抑到极点。接着,女人俑身后的那道门缝,朝着里面的方向缓缓打开了。你,我只要你就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就感觉到身后刮过一道劲风,只模糊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残影在不到几分之一秒的瞬间钻进了半开的门缝里,消失在黑暗中。我们所有人都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如果那是人,也一定是像闷油瓶一样的超人。我咽了下口水,凭空生出一种鸡皮疙瘩的感觉,看向张海客,“你看清了么?”“在黑暗中我的视觉跟你差不多。”张海客看了我一眼。说罢,我们同时拧开手电,三道光束照进门里,照出一个巨大佛像的轮廓。我看着那个佛像,它是一个横着的姿势出现在上空,相当于完全平行着俯身看我们。上面的漆已经完全剥落了,佛头位置残留着许多干涸的水泥块,手电照过去,立马就有种古老的年代感扑面而来。黎簇看了看就道:“这里的佛像应该是从别处运过来的,在这之前经历过水泥浇筑封边,后来被人又挖了出来,将上面的水泥铲平,有些地方曲面起伏度大的,水泥就被保留了下来。”我点头,同时按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对他摇了摇头。佛像只有十米左右的长度,在这个巨大空间的上方悬着,被嵌进了岩体里,只露出前半部分。正下方垂直几米的地面上有一个神龛,前面环绕着半圆形的供奉食台,被分割成了许多席座位,每个座位前的食台上都摆着一个铜盘,和一盏青铜灯,上面供奉的食物全都发黑长毛了。我再次强调戴好面罩,然后三个人小心翼翼往前挪了几步。这就是食香界么?我想不出有什么说法。张海客看了一圈走回来,对我们道:“藏传佛教里有一种说法,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传说有三种结界,分别是摄僧、摄衣和摄食,这里的食香界,会不会就是摄食界?”我从包里掏出火折子,点燃在空气中试了一下,才道:“我觉得不尽然,摄食界是专门划分的一处烹煮和贮藏食物的地方,怎么也得有个净坛吧。但这地方邪气比你脚气都大,再找找,可能有隐藏机关。”“我没有脚气。”张海客重申一句,黎簇做了个手势,让我们三个人分散去找。很快,黎簇就有了发现,我一会没看到,他就已经把神龛给拆了,搭成一个短梯,踩着上去照那佛像,对我们喊道:“这里的水泥块中残留着大量的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