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我脑中白光一闪,出现了一道意识。这个海子位置蹊跷,我此前并未见过,除了古潼京三个能移动的海子外,我没有听过在这之外的沙漠上能自然长出海子的传说。我站起来,开始往海子的方向走,黎簇立即跟着我,我们来到岸边上,互相看了看,他打了道冷焰火下去。刚才情急之下没有看清,果然这下面有东西。可以说,这整片海子都是人造的。海子实际上很浅,大概到我半个身子的深度,下面出现了一道类似石门的机关,上面打着很多孔洞,是气阀,防止水下流塌陷的。这其实是一种非常简易的封墓机关,但不代表这下面就有墓了,实际上,巴丹吉林的地貌以流沙为主,即使在外围,也不见得你可以随处造一片海子出来。否则稍不留神,就会被流沙埋死。人力是玩不过大自然的。干我们这行,就得有这种觉悟。但眼前这道石门,我却觉得它下面应该有东西。是我十年间疏忽了么?让它逃过了我的注意,我觉得应该不会,很可能这工程是后来才有的。那也用不到矮子了,我提起他衣领让了一下,直接下到水里摸了摸,暗道一声“起”,瞬间脚下的石门就向上掀了一下,在水面上冲出一个巨大的气泡,看起来就像我在水里放了个响屁吹出来的水泡一样。但我完全不带尴尬的,一下猛的加速,直接用刀鞘卡住那门,用力一拉,趁着那缝隙合上的瞬间一下冲了进去。下去的那一瞬间,四周彻底陷入黑暗,我感觉到自己像在涂了润滑油的管道里滑动,很不自然,接着就有人踩到我头上,重重一压。我们所有人犹如万年便秘的死肠子里的堆积物,一下子通了,全部掉了下去。要放生么?下落的过程非常迅速,几乎一路畅通,我忍不住生出无端的感慨。踩在我头上的脚应该是黎簇,中途往我脸上踩了好几次,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气得我好几次想回头,但通道太窄,我没法转身。我不知道通道有没有尽头,但艰难地向下投了个信号弹,接着稍微松了口气。光亮在底部照明,照出了一片幽暗的空间。快下到底的时候,我猛的擒住黎簇双脚脚踝,把他往下一扯,让我俩几乎处于一个水平线,一起摔了下去。空间里回荡了黎簇嘶气的声音,我忍着后背的疼从地上爬起来,最后是张海客,他背着矮子在距离地面还有七八米的时候跳了下来,然后捋了捋头发。我心说你装你麻痹,十米老子也能跳。张海客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前面,我就看到,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通道,看起来就像鬼开门,我打开强光手电照了照,发现完全照不到尽头。这是直通到古潼京么?但整个通道是斜向下的,更像是通向更下方的地底。黎簇从地上站起来,瞪了我一眼,打开手电就直接往通道里走了十几步,我来不及叫他,他已经在里面闪了几下手电打出信号。我立即跟进去,气温一下子低了。就看到那通道两边都用了铁板浇灌铁浆加固,整个工程漏洞百出,应该是为了最大程度节省成本。在这里我得出一个结论,植家人的经济状况其实也并不好。想到这我有种难以形容的辛酸感,看了眼张海客,这些曾经庞然大物一样的家族,在历史的长河中,终究被磨成这种穷酸样了么。那么问题来到了,植家人在这里建一个地下通道,是因为找不到那三个海子么?我觉得不尽然,于是继续往前走。走了差不多,突然那矮子发了疯一样的尖叫一声,叫声凄厉,似乎整个地下通道的铁板都被震得微微颤抖。我整个人精神一振,黎簇在前面猛的顿下脚,伸手向两边的通道壁上摸了一下,忽然道:“这里有门。”我看了一下,我们现在大概已经走到了整条通道的一半,我无法精确估算,就看到黎簇已经上手用力,硬生生把铁门上的把手拽断了。门焊的非常死,已经完全封死了,连条缝隙也不给我们留。想在这地方开门就只有炸开这一条路能行得通,但路才走到一半,要炸我们三个都得玩完。我觉得矮子知道点什么,就打开手机备忘录调出到画板状态,让他想到什么画什么。他抖着手,意识应该十分混沌,说实话到这个份上,他对我们没有价值了,但我不死心。我觉得只要他提供任意一点信息,我都能想象出来接下来的内容。他画了。这次画了三个完全独立的内容。一个圆圈,我暂且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那范围要猜就太广了。另外两个很好看懂,一个是数字,067,我觉得应该是类似于编号,因为之前扒他的鞋时,我看到鞋边上用一种特殊的线绣了这样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