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把胖子的手拿开,胖子看到我的手指时愣了一下,“你俩没换?”接着他又去扒闷油瓶的手,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对我道:“小哥牛啊,连手都能s的一模一样,你别说,胖爷我都有点分不清你俩谁是谁了。”我淡淡的看着他,倚在门框上没有说话。倒是闷油瓶学我学的特像,忽然在胖子脑袋上扇了一巴掌,道:“别贫了,走吧。”胖子彻底懵了,张着嘴呆呆愣在原地。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但一想到我现在顶着他的脸,只能憋笑,心中默念:老子现在是张起灵,不能丢面不能丢面。其实我还有点没回过劲来,闷油瓶的吴邪,简直比张海客模仿的我还像,此时苏万和王盟他们都走过来,听他交代接下来的行动安排,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出破绽。一些我日常里完全下意识的小动作,他竟然全都知道。原来平日里他眼中的我,这么生动么?我的惊讶可以说完全不弱于胖子,在这发怔的几秒钟里,就看到闷油瓶回头看着我,挥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做出了我标志性的笑脸,然后对我道:“小哥,走啊?”我操。我浑身一个激灵,尽管当年见识过他扮的张秃子,但此时此刻才明白过来,黑瞎子为什么会说他身上有一种极强的信念感。我开始眼观鼻鼻观心,把所有想说的话和情绪强行压制了回去。最终,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嗯”了一声,跟着他走了出去。一月二十六日,南京简单安排了一下各自的行动,王盟和坎肩先回杭,苏万和张好好跟我们去南京。和他们制定计划的时候,苏万一直忧心忡忡,对于小花和黑瞎子这次行动没有带他而是带走了杨好表示担心。期间苏万再给他们分别打了几通电话,还是一样保持着关机。我在旁边有好几次想插话,但一想到我现在的身份,又把话憋了回去。到南京后,我们一路直达江宁区淳化街道青龙山,途中经过了一大片公墓,下绕城高速,上104国道,再开一段就到了三叔照片里的那座精神病院。来的路上王盟发来了这所医院的资料,修在青龙山南麓,始建于1952年,也就是建国后就成立了,光占地面积就有十二万平方米。值得注意的是,资料里显示,这所医院主要收治“三无”、低保、社会流浪乞讨和严重肇事肇祸的精神疾病患者。换句话说,这些人的社会链接属性都非常弱,你很难从中发散去找到这个人和下一个人之间的联系。细想了一下,三叔藏身于这里,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么?胖子就问,地方这么大我们怎么找,到底要找什么?苏万告诉我们,小花在这里买下了一块医院旧址,让我们待会跟着他走就行,说着就从包里取出了两条煊赫门烟。我看了他一眼,这种熟悉的周到感觉,一下就让我绷紧的情绪有点放松下来。我们在北门下车,门口是座大理石立的碑,后面是医院办公楼,跟三叔照片里的背景一模一样,说明当时拍照的地方就在这里。等了一会,果然就看到一个穿着工作服但很明显不是医生的人走了出来,上来就跟苏万握手问好。苏万看到他时愣了一下,“主任呢?”这人也不啰嗦,搓了下手就解释道:“主任最近休年假了,还问呢,说小苏老板您怎么跑来了,解老板那块地不是要拆了么?”苏万一听这话立即就感觉不对,但当着外人面,只是给我们使了个眼色,然后把两条烟递过去。从他们的对话我就知道,那个主任应该就是当时小花买地时的负责人,现在小花隐匿踪迹,这主任恐怕也藏身起来,把事情推给了自己的下属。出来迎我们的这人,名字也很有意思,姓朴,叫仲耀。他就在医院行政部工作,说不好听点,其实就是个打杂的,一路就引着我们进去了。这医院后来扩建过,看得出来选址上用了心,整个依山傍水树木庇荫,穿过回廊亭,朴仲耀带着我们走了条绿荫小路,气温到这里陡然下降,再往前全是一排一排的树和假山。走了大约两个小时,进入一片老旧的院区,眼前出现了一扇老式铁栅栏门,上面的锁链锈迹斑斑,贴了一道封条。朴仲耀告诉我们,这里就是小花买的那块地,曾经是改革开放前的一处诊疗室,后来废弃闲置了。原本小花他们只拿到了使用权,但在这里进行了违规改造,还把地基挖断了,最近医院方面就说要把这里拆迁重建。我往里看了眼,是一座小二层复式住院楼,几个隔间屋子都被打通了,院子正中地面有一块沙地,一楼最角落有一间办公室,看样子是小花临时新建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