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逃不走的话,那就归我了,”他笑嘻嘻地说着恐怖的话:“真名也罢、小手段也罢,我用我自己和你换吧,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你就跟我走吧,当鹤的新娘,总比嫁给这些妖魔鬼怪好吧?”【2】“关白阁下。”一期一振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他想起白天髭切调侃般的开头。彼时他们正坐在歌仙兼定的茶室里,茶室的主人并未邀请他们进入,这是一期一振到了之后才意识到的。歌仙兼定今天去了远征,髭切反客为主,借用了这座远离粟田口部屋的茶室,面前的茶点不过是一些铜锣烧,茶碗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器物,做东的人用礼节上的怠慢,表达了对客人的不敬。他默不作声,没有对这点可疑的傲慢做出什么应对,他依旧体面又温柔。“您今天请我前来应该有重要的话要说。”他也没有对那个调侃性的称呼表达任何抗议。“我想从您那里借用一物。”他单刀直入。“请讲。”“您手上持有的虎符,如果用作向政府申请一个前往现世的通行令,应该是随随便便的事情吧?”“刀剑男士不应当随意介入现世。”他给出了一个体面的拒绝理由,说出这句拒绝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没有过多思考为什么。“如果是为了纠正可能发生的历史呢?”对面那振太刀笑盈盈地看着他,但那双眼睛却是冰冷的。他说得对,以他们掌握的时之政府的把柄,获得一次滞留七日的通行令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这一点他也曾经私下和南海太郎朝尊确认过——刀剑男士并非全然不可以前往现世,凡事皆有例外。那场简短的对话最后,双方都还算是克制,可他也知道,这也只是短暂的平静,髭切看不上三日月慢吞吞的做派,将虎符交由他来保管本身就是斡旋之下的妥协,现在,他绕过三日月来找到自己,其中的轻蔑不言而喻。他没有说出来,但这也是一种警告——你要选哪边站队?可是,他就非得卷进这场腥风血雨中来吗?弟弟们都希望留住主人,所以他同意了三日月的邀请,他一直是这样说服自己的。可躬省自身,在“弟弟的期待”之外,他又想要什么呢?在被大火吞没之前,他又是怎样的?他想起那双布满皱纹的手落下的最后一针。他想起动摇【1】天守阁的会客室,虽然一应家具都由他们负责采买并布置,但被你用自己的喜好装点了一番,暖色调的软装,置身于其中似乎有这间屋子主人的气息包围着,但现在,大喇喇坐在那里的男人破坏了这份美感,后家兼光守在门口,活像是一条红毛的看门狗。鹅黄色和服的一角从屏风后露出来,长船派唯一的短刀谦信景光从后面绕出来,手上捧着一张还没画完的画,画的正是他的小像,他颇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又匆匆地带着画出去了,如果不是天守阁禁止跑动,他可能已经窜出残影了。主人偏爱长船。这是最近新起的流言。昨日晚饭后闲坐的时间,毛利和包丁抱着飞行棋跑去正宗刀派的部屋玩了,丢下了五虎退和博多在院子里收晒好的被单,气不过的博多跑来一期一振这里告状,正好打断了他心烦意乱的思考。弟弟的控诉将他暂时从那些遥远的事情上收回了思绪,当大家长当然有苦恼的时候,弟弟多了总会有矛盾,及时处理也是兄长应尽的义务,他一边安抚博多,一边安慰五虎退,脚边还跟着一只大老虎,差点把他绊倒。在博多的强烈要求下,他被拉着一起去兴师问罪了,路上还挂上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信浓,等这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过去,那边战得正酣,结果没挨上他们兴师问罪,博多就被爱染国俊忽悠过去一起玩了(“博多来了!博多一定可以帮我们赢回这局的!”),结果最后似乎全然忘记了还有要教训毛利和包丁的事情。那副飞行棋是主人从现世带来的,不知道有什么魔力,玩了个把月了大家还是很喜欢玩。那边短刀们沉迷游戏,这边监护人们也围坐在一处,甚至有温好的酒和佐酒菜相伴。“何等的令人伤心!放置py固然是好的,但在放置我的同时居然让长船派做了入幕之宾,这样的ntr未免太过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