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在现世,只要被知道名字,仪式的其他条件齐备之后也能完成神隐,这件事必须马上告知时之政府,你也暂时——”“不要告诉时政!”你打断了她:“姨母病亡的消息是他们说的,您也说过,家里没有见到尸体,这很可疑。”她捏紧了衣服的下摆:“暂时不要回去了,先在家里称病休养一下,和那边的灵力链接如何解除暂时没有研究,我们需要一些时间。”“那个【誓】能不能整体解除?家族和那座本丸的誓。”“不、不能,那是很多代之前定下来的,契约方也不在时之政府。你身上的链接,还有大姐的事情,都是需要解决的,总之我们现在要思考一下策略——”她显而易见的慌乱了。她本身就是小女儿,在两个年长许多的姐姐都没有夭折的前提下,她本身不需要接下这个重担的,但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原本要成为继承人的二姐离家出走,大姐继承了那边,她几乎是被迫走上了这条路。她性格懦弱,又被母亲寄予了太高的期望,现在母亲不在,你又将这样的事情丢给了她,她做不了决定的。你不怪她这样,你只是无奈。“我不能留在家里,”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向她和盘托出了自己的计划,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你仅仅是告知:“他们肯定能意识到我有所防备,就算我们找到了能让我脱离的方法,靠着几代前的那个誓,他们依旧能从家族里找到下一个女孩,您和祖母阻止不了我被选中,您难道就想在知道了事实的情况下,看着晓也被带走吗?”被提到自己的女儿,她明显紧张了一下:“我……我知道了,你需要什么?”“那些付丧神知道我们家的姓,但我过去是和父亲姓的,我利用了我过去的关系圈里还没有多少人知道我改姓的事。”你看了一眼表,已经快要八点半了,往常这个时候,你会选择在天守阁自己休息或者去陪短刀玩游戏,不知道现在他们有没有发现你失踪了。“我已经将我的灵魂锚定到了东京,”你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没有注入过灵力的备份咒符:“我想请您确认下这样是否可行。以及,我会回去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我需要更多的信息,如果我在四月之前还不能解决——”“那就拜托您动用资源向时政施压了。”“抱歉,没有预约就贸然约你出来了。”“哪、哪里的事,不如说你还记得约我出来见一面,我才是受宠若惊,”他抑制不住笑容地扒拉着围巾,费力地将脖子从匆匆系得乱七八糟的围巾里拯救出来:“突然说来东京散心,最近好多了吗?”才没有变好,不如说更糟糕了。你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想要表现得再若无其事一点,但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你将整壶开水都灌进那个花瓶,看完了那上面所有的信息,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就是先来一趟东京。神隐会通过真名带走人的灵魂,什么是真名?这个模糊的概念下有很多可操作的东西,名字在神道教上也许很重要,但世俗意义上不过是一个代号,“苗字必称令”之前,平民没有姓氏,名字也是乱七八糟;就算是武士阶级,一生中也会使用很多个名字,乳名、成年后的名字、戒名,从所有人告诉你的信息看,神隐最重要的因素就是被选定之人的“真名”。在已有这个概念的时代,可没有户籍制度,户政科的登记名显然不会是认定的标准。那“真名”是与世界产生联系的那个名字吗?你在过去的十七年都在用另外一个姓,也用那套姓名与世界产生了诸多联系。这个信息他们是不知道的,这是你和他们之间的信息差。就算他们知道了你的名,他们可能会认为你当前的姓+名就是全部了——这完全是一个可乘之机。“好多了,我准备四月份回去上学。”你故作轻松,从包里拿出一个用防水袋装着的御守。“给我的吗?”他很高兴地问。“嗯。”你点了点头,尽力掩饰自己后悔到想要逃走的想法,你从坐进这家咖啡厅的时候就在想,你或许不应该如此莽撞地跑出来,万一被发现了会很难解释,你也应该再细想一下方案再做出行动,看着面前的高中同学,一想到你将利用他对你的好感,你也犹豫了。但在那样巨大的阴影之下,这点小小的滑头已经不算什么了,你还是说出了准备好的说辞:“是一时兴起想要过来的,所以也没来得及约大家出来见面,谢谢你上次的礼物,这是回礼,是从我外婆家的神社求来的。”“谢谢!”他郑重地双手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