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许久,被莫名其妙拉进来参加游戏、现在坐在一期一振对面的南泉一文字开口了,他不太自信地环视了一圈,没找到盟友,但他还是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是这样哦?”【3】有几振短刀自后山的方向回来了,披着月色,他们悄然回到了刀剑们的居所,有人等候他们多时了。“那个禁制……消失了吗?”莺丸喃喃道。“我的兄弟们会带来好消息的。”在他身边的短刀说。竹帘之内只燃着烛火,大部分刀都知道电灯更加便利,但这个氛围里,仿佛幽暗的烛光才是更合适的。药研藤四郎隔着帘子,只看到自己兄长披风的一部分和另一振太刀靛蓝色的身影,他们正襟危坐,显然很重视这个时刻。“神界门(鸟居)那边,连注绳上面的力量已经衰减到了不可查的状态,禁制确实消失了。”他看到帘内的兄长冲他点了点头:“辛苦了,药研,和信浓还有乱回去休息吧,大家也都等待了很久了。”他恭敬地起身离开了。“您现在还有什么疑虑吗?”曾经侍奉过一对夫妻[3]的两振刀,现在,他们又因为各自的立场坐在一起了。沉默了一阵子,对面开口了:“如果这对我们而言都是幸福的话。”“那再好不过了。”那轮弯月被垂下的眼睫遮蔽,现在,彻底沉入黑暗中了。[1]歌牌:平安时期的诗歌游戏,需要通过反应和记忆匹配和歌牌面。[2]安养院:北条政子的法号。[3]这个应该比较有名,大家都知道,三日月曾经的主人北政所宁宁、一期曾经的主人丰臣秀吉是夫妻。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结束刚好写了五万字了!难以置信,我居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写了五万字,可能还是遇到舒适区了,我的舒适区就是人文社科板块(?)给我写爽了!爱【1】“我回来了。”即使无人应答,站在玄关处的你还是念了一句,就好像还期待着有人能回应你一样。屋子有些日子没住人了,地板、柜子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朝东的客厅,飘窗上那个曾经堆着布偶的角落被清理出来做了小小的佛龛,也好久没有人打理过了。你第一站回了自己家,以前只有两个人住的房子,现在连一个人都没有了。清理照片上的灰尘、在小花瓶里插上从本丸带回来的白菊、又烧了香,虽然可能没有意义了,但你还是祝他们新年快乐。打扫屋子用了一整个早上,你在用吸尘器刷地板的间隙收到了朋友的电话,你们约好了要下午见面的,她在电话里抱歉地告诉你能不能两点半见面,她晚上有亲戚要过来,你看了一眼表,倒是没有问题,加快点速度能赶上。洗衣机里洗烘过的床品被挂到了阳台上,早上出发前烛台切光忠贴心地准备了便当,午饭可以快速解决。打开饭盒,发现完全是小学生会喜欢的便当,虽然配菜都是你偏好的,但米饭有必要捏成熊脑袋的样子吗?还用海苔、梅子捏了耳朵和五官。你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外面的太阳很好,佛龛里的香已经燃完了,现在只剩下一点浅浅的味道还留在空气里,面前摆着那份便当,空气里只有依旧努力工作的冰箱发出的低低嗡鸣。……果然还是太安静了。这几个月里,你用很少能在白天置身于这么安静的环境里,回到熟悉的地方没有让你更平静下来,反而觉得这种孤独难以忍受。你拿起筷子,夹起来饭上面的小番茄,心想,原来你的逃避还没有结束,你只是无法接受自己孤身一人的事实、妄图用一份家传的职业和世界获得维系罢了。是胆小鬼才做的事情。高中时期的好友和你上了不同的大学,在大学里参加了话剧社、交了男朋友,染了时髦的发色,而你还保持着高中的样子,毕竟刚上了大学就发生了那样的事,你也没机会体验大学生活了。她一开始还担心你状态不好,在你若无其事地聊起自己在山中修养的日常之后,她也放开了,但她说的那些东西你都无法真正共情,你们已经被不同的环境催化出了裂痕。即使你们依旧挂念着对方,但这种置身于不同的世界而对自身的塑造是客观的,你们在车站告别,你却并没有因为这次见面而更加轻松。两边都很难轻易兼顾,或许你应该和老师聊一聊,但现在是假期,可以等放假后再联系;那边也是,适当把任务放给合适的刀剑去做,他们肯定更懂得怎么做更好……一群国中生样子的女生叽叽喳喳地从你身边经过,讨论着待会要不要去卡拉ok,那样的生活好像已经离你很远了,你似乎在时空的罅隙里待了太久,但细想起来,也不过五个月罢了。